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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眼神凌厉地射过去。
“你们聊,我上去看看。”张朝阳看气氛不对,决定退场。
“等等,我跟你一起。”此地不宜久留。
“还是说――你要吃这棵回头草?”。
“阿臣!”
“干吗?”头都不偏地把老杨阻止的斥责抛到一边,下巴向张朝阳努一努,董安臣直视着我,冷笑着继续说,“要是的话,选我不是更好?”
你无理取闹!
不再理他,我抓住张朝阳的手臂转身,“走吧。”
“李夕,你站住!”
老杨、张朝阳、旁边的客人、门口他们班未走的同学,整个会馆的lobby都被他的这一声怒吼镇住,安静下来。
我回头。
他脸上从刚才就没变过的嘲讽表情终于转而变成愤怒。
不得已,我开口提醒他――
“我们就要毕业了。”还闹什么呢?
“是啊,阿臣,”老杨也试图劝说,“算了。”
看到我们的态度如此一致,他气到胀红的脸渐渐转为苍白,感觉他刚刚快要爆炸的情绪慢慢地泄掉,抚开老杨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直直地走过来,目光直透进我的眼里,面无表情地开口――
“北京,我还没有签。”
“怎么样?”
“……”
“有问题?”
“不是。”本科生的毕业论文答辩能难到哪里去?
“那你――”
论文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我刚才答辩时的表现就――不太好。
“……文学艺术,譬如小说,作为人类精神生活的代偿品,相对于人类的现实存在,它既是一种超越,同时又是一种局限。因为,它直接受到小说这一艺术体式的传播媒介以及传达手段--诸如语言、结构、叙事等等方面的制约。于是,如何寻求、实现小说艺术打破局限,走向超越,最大程度实现――”
“李夕,注意你的时间。”
该死,还是太紧张了。
答辩开始之前,我的论文指导教师――恰好也是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就指出,每个同学介绍论文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五分钟。看到前面违规的人被老师打断时,我就提醒自己千万控制,没想到还是一样。
没办法,心是乱的。
“我都说了你写得有点偏题,”看我发呆不作反应,君男自封诸葛,“你又不是我,写什么文学传播动力研究?”
怎么不能写,我现在就在你的专业领域内工作,好歹跟传播也有点关系。
“你就不会写点文学评论什么的?”
比如说《析才子佳人小说与琼瑶小说之异同》?这样的东西我可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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