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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如苦涩的烟雾,在屋中逸散。她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刺得身躯忍不住想要蜷缩。
她还是没能救下任何人。
牧舟醒来,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後的事情了。
他靠在笼角,神色惊慌不安,伸手想要抓住铁笼的栏杆,又克制着缩回手,没有沾上一手的铁锈。他默默地看着司晴,脸上写满好懂的恐惧。
司晴:「你发病了。」
「这几乎是不可控的……」
所以,为了保证实验……和她的安全,牧舟必须——
她忽然看到了他下垂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摇晃了两下。
牧舟脸上的表情已经迅速恢复过来,是那种不要钱的阳光灿烂,用脸上每一个露出的部分喊着: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司晴忽然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她打开了笼子。
在牧舟不解的目光中,她自顾自抽了根烟。
「楼上冷,你还得给我暖床。」
哈,烂得要死的藉口。
她的腰被人抱住了。
牧舟的呼吸温热。
「好的,姐姐。」
第63章止咬器
「嚓。」
瓷盘从手中脱出,碎裂在地。
牧舟的反应很快,制止司晴想要弯腰拾取的举动,「没事,我来就好。」
他蹲下身,动作很快地将碎片清扫乾净。手心因为着急而被碎片划了好几个口子。他摩擦着手心,将拳头紧握住放在身後。
「要到上班时间了,快去实验室吧。」
司晴伸出手,刚要触及到牧舟手腕之际却握了个空。
尽管牧舟假装无事发生,但他的感官已经不复之前的敏锐了。多次的发作让他痛苦不堪,不得不忍耐着撕裂身体的痛苦,竭力保持平静,一旦被疯狂吞噬,等待他的就只有化身野兽的选项。
可司晴再也没有提及过把他关进笼子的说法。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除了让牧舟吃更多的药,更加拼命熬夜之外,什麽都没能说出口。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是每个人都有以身饲虎的决心的。可在抚摸牧舟的尾巴时,她忽然领悟了佛祖在面对即将吞吃亲子的老虎时的感受。但她不是出於怜悯,而是她累了。
送走了太多人,又不断地迎接太多人。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她,但司晴宁可是她自己。
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兽类的疯狂要撕碎一个人才能得到平息,那就吃掉她吧。
牧舟的手指因为忍耐而被咬得快见到骨头,牙印的痕迹几乎每晚都能在上面增添新的伤痕。他的呼吸声沉重,粗喘着的他眼里满是凶性。
司晴惊醒,不敢做出任何回应,等他自己平息之後才再度睡去。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坚持多久,就算现在还没有,总有一天,她也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要是牧舟失去自控,她甚至都来不及拿出木仓来自卫。
牧舟的尾巴依然蓬松,毛发上富有营养的光泽已经在一点一滴流逝。就好像一朵花的衰败,这个过程是时间的造就的苦果,无法挽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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