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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得越远,姚嘉念心便越发不安,归程需要路过一大片树林,她仍记得当初来时在那林子里经历过什麽。
彼时是刘丰年意外出现保她完全,送她到了庄子,还同人说是遇到了抢吃抢喝的灾民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实则那日是姚嘉念的噩梦,她险一点就万劫不复。
当日随行的护院皆死在林子里,连贴身婢女亦摔下山丧命,重走此路,姚嘉念整个人都在抖。
「小姐是冷了?」邱妈妈不知所以,见她脸色惨白周身发抖,还以为是天气原因,「林子里是阴寒的,待穿过这片林子便好了。」
走了近一日,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随着马车里光线越来越暗,姚嘉念的恐惧无限蔓延。
这林子就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将人整个生吞了似的。
当初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重演,姚嘉念避无可避,只能将自己的脸埋进膝盖里,盼着快些走出这片林子。
突然马车顿住,此时此刻停在这里,毫无徵兆,姚嘉念面无血色,迅速坐直身子,抓着邱妈妈的手惊慌问道:「怎麽了?怎麽了?」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邱妈妈反握住她寒凉的指尖儿安慰,却也不懂她这异常的恐惧,「小姐坐好,我去看看。」
她想扯住邱妈妈的衣襟让她别下去,可还是迟了。
只听邱妈妈似在外面与人说了几句,听不清楚,姚嘉念紧紧缩在马车里,连掀开帘子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一双眼瞪的圆圆的,死死盯着马车门,整个人似一碰就能碎掉的瓷物。
门还是被打开了,姚嘉念下意识的将要失声尖叫之际,终看到了邱妈妈那胖胖的身子钻入马车,因着车内光线昏暗,邱妈妈并未瞧出阴暗角落中险些失控的自家小姐,自顾说道:「没什麽事,说来也巧,前头是个岔道口,竟与唐家那位大公子一行人碰上了。」
「唐家大公子.......」乍一提唐家,姚嘉念竟没反应过来。
「对啊,就是在唐家那位在太医院任职的大公子......」邱妈妈一顿,「我记得他叫刘丰年,是唐家唐大人的义子,可不就是大公子吗......」
「刘丰年......」默念这个名字,姚嘉念眼前一亮,「刘丰年在这儿?」
说话间马车又复而驶起。
「是啊,他说他带着人出来采办药材,正往城里走呢,这也好,两伙人做个伴。」邱妈妈仍自个絮叨着。
听到他的名字,姚嘉念一下子卸下所有紧绷,方才还怕的要死,这会儿似一下子看到了救星。
她甚至觉着这件事有些不真切,还在想是不是邱妈妈在框他,今日明明不该是他采办药材,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呢?
车轮辗过一个水坑,使得车内不稳重颠了一下,姚嘉念陷入深思,全未留意,反而是邱妈妈不干了,在那头掀开车帘朝外面嚷了几句,随行的小厮只能赔不是。
适时,姚嘉念紧贴的右侧马车窗传来一阵马蹄声,她似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将竹帘掀开,原本骑马走在前头的刘丰年不知何时绕到了这里来。
夕阳的霞光刚好打在他的肩上,给他周身都围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四目相对,刘丰年一双深邃的大眼笑意阑珊。
相顾不必言,姚嘉念突然懂了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突然出现的,他是清楚自己对这条林路的恐惧,所以用这种方式不留痕迹的保护自己。
「刘丰年,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啊......」她未讲出口,这话却是她的心声。
马背上的人意气风发,笑意盈盈弯下身来,似调侃一般,「姚小姐好像脸色不大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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