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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敢抱住唐薏,却无人敢拦刘丰年,见妹妹被禁住,刘丰年红着眼拎着那两个丫鬟朝旁边一丢,轻而易举将妹妹拉到身侧来。
突如其来的一拳将人给打懵了,徐朝无暇顾及胸口痛楚,拧眉抬眼望向二人,喘息沉重,讲出的话让人火冒三丈,「你们是谁?为何打我?」
「唉呀?」唐薏一脸惊诧,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挺能装蒜呐,徐朝,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
那人眼中的懵懂不似装的,若是装的也太逼真,他手背蹭着自己唇角的鲜红,尽力缓和,「你们二位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不叫徐朝。」
这般好脾气,即便挨了揍亦慢声细语,看起来人畜无害,与从前一般无二。
「攀上高枝连祖宗都不认了?狗东西!」刘丰年黑着整张脸,啐了他一口,随後拽过终到身後的吴相宜到最前,「那你可认得她?」
吴相宜整个人神情涣散,即便被人拉扯过来,眼神仍难聚焦。
原本一脸懵然的徐朝却在见到吴相宜的瞬间神情讷住。
眼皮一点点撑大,脑中空白的过往一点点回流,无数个身影於脑海中飞速闪过,可他偏生想不起此人在哪里见过。
「连她你也不认识是吧?」刘丰年卷起袖子,「好,今日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住手!」
沙包大的拳头将要落下之际,陶夫人於後带着一护院及时制止。
丫鬟哭着喊着跑去前院报信,陶大人行走不开,且先让陶夫人前来查探情况。
倒没到此竟看着这般场面。
一早报礼的管家便同陶夫人指认了席间的唐薏,因而虽是同信国公府新夫人第一次打照面,却并不生疏。
「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家少夫人。」唐薏其名风扬满城,加之陶雨霏与姚嘉念有所关联,故陶夫人对唐薏沤了敌意。
陶夫人慢行到众人眼前,上下打量唐薏,暗叹美貌,在看到她别到玉带中的罗裙一角之後,唇角不明显的抽搐一下,「今天是我陶家大喜的日子,少夫人此举是何意?在你们江府唐府闹也就算了,闹到这儿来可不太好看吧。」
如今江观云已醒,且她才从夫君那得知,本就颇为看重江观云的圣上此次亦有意提拔,只待其身子彻底休养完全。纵是现时陶夫人再恨,也不敢太不留情面。
方才盛气上脑,也顾念不得太多,眼下稍适冷静,唐薏有点儿过意不去,不过这不是重点。她拉过吴相宜的手带到陶夫人面前,「陶夫人,我们不是来这闹事的,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你的新女婿徐朝一早就定过亲,未婚妻正是您眼前这位,他失踪许久,竟想不到是做了你家的乘龙快婿。可他从前定下的亲事又该怎麽算?」
吴相宜觉着手上一阵酸痛,是唐薏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暗中给她依靠,为她加油打气。
提到亲事,陶夫人心虚,眼神躲闪不与人对视,只提另一番说辞,「你们怕是认错人了,他不叫徐朝。」
那被打倒在地的人由旁人扶起,眼神却一直流连於吴相宜的面上,在说到亲事之际,突如五雷轰顶,脑中长久以来的那片空白迅速涌入浪涛,将过往皆灌溉入脑入心。
那久已经丢失不见的记忆,一点点卷土从来,从残缺到完整。
他垂着眼,心中五味杂陈,终脱口而唤:「相宜......」
带着无尽的怨念丶遗憾丶抱歉的一声唤,使唤得陶夫人的谎言不攻自破,众人目光齐齐朝他聚去,唯有吴相宜慢了半拍。
「放肆!」在一旁悄然看了许久的陶雨霏气急败坏上前,身旁伴随着的,是姚嘉念。
她着一身喜服,红唇黛眉,凤冠玉颜,刺的一直木讷的吴相宜眼泪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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