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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昏迷时没有意识,所有人都以为他躺在这里人事不知。
他究竟是为着谁才醒过来的,心如明镜,非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峰转。
「夫人,是观云哥哥福大命大,老天不忍心让他就此销匿......」语调低微泛虚,纵有私心也不敢贸然抢功太过。
「观云,你一定快些好起来,不能辜负了嘉念,她为了你,与家中都已经闹僵了。」江夫人拉过姚嘉念的手,未经人允便擅自将其袖口卷起一角露出腕上的伤疤来,虽时过伤愈,可伤得太深,疤痕丑陋刺眼。
仅扫一下,江观云便偏了视线,眼中并无缱绻的温意。
如给了一场默然无声的难堪,使她无故心惊。
江夫人贴心解围,「嘉念,你连日辛苦,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府去明日再来。」
很想劝说自己,他因才醒脑子不够清明所以才会这般冷淡,离开时几欲说些暖心的话,但唇努几回还是将话咽回。
直到姚嘉念离去,房中仅剩下母子二人,江观云艰难开口,嗓音似布满荆棘,嘶哑苍老,「唐薏呢?」
馀毒沤得声似破锣,即是如此开口第一声仍是明知故问。
江夫人未第一时间作答,愕色铺面,在她的意识当中,江观云应是不晓得这个人的。
且想着是不白日她出去时江闻谷到此多嘴。
按她的想法是想将唐薏这个人自江府抹去,只当未存在过,转念一想似又不妥,来日他痊愈,总会听外人议论起。
反正迟早知道,倒没什麽可瞒的,「你在床上躺了一年,这一年府里可没少出事,怕你费心神,等你身子稍好些,我再一一说给你听。」
又是两声剧烈的咳嗽,稍动起,内脏也牵拉着酸疼,这滋味不太好受,他终是闭了眼,再无发问。
唐薏自是拿着钱高高兴兴回家了。
唇角以几乎不可瞧的弧度微微扬起,想拿钱走人,也得看看他答不答应。
......
唐薏逍遥日子没过上几天,江观云彻底苏醒的事如浓烟出缝,难遮难掩,以最快的速度弥散了满城。
有人说江观云福祉无量,有人说信国公府灾过福生,不过议论最多的还是唐家二姑娘运享亨通,阴错阳差嫁了个木桩,云开雾散便将元宝抱了满怀,当真是命格清奇,连活死人都能给冲活了。
传言一起,连连有人上唐家登门道喜,唐茹璋并不想藉此结交攀附,乾脆称病,闭门谢客。
对此唐薏想不通透,江观云乍醒,最不想消息传出去的便是江夫人,若是外人都将江观云苏醒视作唐薏冲喜的功劳,那还如何和离?
心存忧患,常怀惴惴,手里的银票好似随时长了翅膀能飞似的。
到底是年轻力壮之人,醒来的第三天,江观云已然能倚着软枕稍稍坐起,只是还仅能用些流食,想要下地走动还要再恢复一段时日。
趁着午时江夫人回房歇晌,江闻谷自门缝中溜进来。
兄长能醒,最开心的莫过於他了。
「哥,你今日感觉如何了?」
一年不见,这两天精神好了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记得去岁这小子还没长这麽高,转眼那瘦弱的少年也壮实不少,具了男人的初形。
「好多了。」江观云淡声笑笑。
见屋中无旁人,江闻谷春风得意道:「你吩咐我的话我都传出去了,满城风雨。」<="<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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