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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义军初起,兵员虽多,但可用之将却很缺乏。
吴广见宋、伍两人有些见识能力,便收在麾下,任命为将,统管从铚县招募的那批兵卒。
正如两人所言,现在起义军展势头非常迅猛,单单吴广手下的先锋军就有万人以上,跟在后面不停收兵的陈胜主力更多,已快接近两万人了。
吴广大军所过,没有任何县城能够抵挡。
故而诸将皆有骄色,认为攻克陈县轻而易举。
宋留更是大胆建言道:“都尉,如今吾等已破苦县,陈郡门户大开,不若明日便挥兵直取陈县,打陈县一个措手不及!”
吴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宋留、伍徐等将先配合城内的葛婴、邓说等安顿士卒,接管府库,放粮换装,并维持苦县的治安。
待到他们领命离去后。
吴广才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雄壮男子。
“毋死,你可担忧家人?”
毋死默默点头。
吴广又看向阿牛。
阿牛红着眼道:“自是担忧父母亲人,要不然都尉分我一支兵,让我先去打下阳夏吧,也好护着咱们的家人。”
吴广笑了笑,转而轻声道:“无需分兵,我自将率军先取阳夏,再南下攻陈。”
在吴广看来,陈县何时攻打都无妨。
因为火焰已经点燃,反秦已成为大势。
关东大地就是他们的主场,所过之处六国故民都会争相呼应。
陈县看似一郡治所,城高墙厚,兵卒众多。
可守城的兵卒大多都是楚人,届时吴广只要兵临城下,振臂一呼,陈县易手是早晚的事。
且如今是起义军展迅猛的时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楚人前来加入反抗暴秦的事业。
迟上几天攻打陈县,看上去会误了时间,但实际上延迟的这几日,足以为他们增加几千上万的兵力。
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阳夏,是他吴广的家乡。
也是阿牛、毋死、张婴,以及五百阳夏士卒的家乡。
他们的亲眷家人都在阳夏,相比陈县,阳夏才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地方。
对吴广来说,这军中的五百阳夏子弟,是他的基本盘。
在这个注重乡党地域的时代,整个阳夏县,对他吴广的意义也远胜其他地方。
更别说那里还有他想守护的亲人。
待到苦县彻底被掌控。
吴广便下达军令。
“伍徐率两千人驻守苦县,征召兵员,并接应将军所率主力。我自领前军先取柘(zhè)县,再攻阳夏,最终与将军主力合围陈县,届时一举破城!”
军令一下,诸将应声领命,同时吴广也修书一封送往后军陈胜处。
第二日,上万大军直奔柘县。
柘县是小县,没什么军力驻守,在吴广大军威慑下,一日之间城池易手,县令、县尉级悬于城门。
柘县既下,则阳夏遥遥在望。
翌日大军再度启程,战车辚辚,马蹄如雷,矛戟赤旗遮天蔽日。
吴广站在战车上,目光遥望前方。
他轻轻低语。
“阳夏,我吴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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