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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风随意地看了一眼,想起周五的时候,离开宿舍前匆忙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收拾的时候没来得及仔细看,可能落在床铺上了。
“这不是我的内裤。”
谢辞反问:“放你床上的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一宿舍的人都过来辨认,纷纷摇头表示不是他们的,最近没有内裤遗失。
谢辞隐约觉得不太妙,把手里的内裤摆正,发现是他自己的。
“……”
注意到一宿舍的人眼神微妙地看过来,谢辞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我塞他枕头下的。”
方思泽表情认真:“……我们当然知道,这还用解释?”
解释了反而更尴尬。
下铺传来笑声,谢辞一看,某个始作俑者躺在他的床上,笑得差点背过气。
“你还有脸笑?”谢辞拿着内裤,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给我吧,我明天穿。”
顾予风伸出手,意有所指,“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穿一条裤衩的兄弟了。”
谢辞:“……”
又邋遢又没边界感。
上辈子他是认识了个假的顾予风?
周六,谢辞准点到大华寺和雷启良见面。
禅房里,雷启良说了老城区那块地目前的进度,谢辞给他提了几点建议。
“对了,我听说个事。”
雷启良面色变得有些凝重,“顾家可能已经知道我蓄意买画的事了。”
谢辞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过去:“什么意思?”
雷启良将整个事说了一遍:“就你亲戚在媒体前爆料那阵,但是顾家知道了没什么反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还够不上他们的圈子,这两天才从朋友那里听说,但我前几天刚和顾总喝过茶,对方没表现出什么异常,还有加深合作的意愿。”
说完,雷启良见谢辞沉默不语,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没被顾家怎么样吧?”
在篮球联赛决赛结束当天,顾家包场办庆功宴的事,整个蓝海市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其中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顾永年的儿子,但他听说那天酒宴上,顾永年对谢辞赞不绝口,以对方的身份,实在没必要假意吹捧一个晚辈。
谢辞回过神,放下茶盏:“这事也和谢家有关吧?”
雷启良点点头:“还好顾家不追究,我顶多失去一个项目,你就不好说了,谢家这么做是阴险,不过在商言商,都是为了利益。”
“在商言商……”
谢辞缓缓转动手里的茶盏,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和他们确实只有利益可谈。”
雷启良没听明白谢辞口中的“他们”是谁,也没过问。
从大华寺出来,谢辞没急着坐公交,而是顺着古朴的石板路往回走,边走边想事。
原来那小子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谢家策划了一切,在小姨叶羽柔接受媒体采访时,把他和雷启良的事透露给了顾永年,目的自然是为了挽回损失,为此不惜牺牲他和爸爸谢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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