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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七点,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天花板上不知道挂了多少年的白炽灯闪了闪,王侃往双肩包里塞了一堆纸符、包装袋和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把看不出颜色的木剑,有些东西是洛凡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
“师父,我也要去。”
“你回家呆着吧,不用怕,你身边没鬼。”
“我非去不可!”洛凡不由得蜷着十指,声音微颤。
“咋就听不懂人话呢?叫你回家你还不赶紧滚?”
换了平时,洛凡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滚蛋,但这回不一样,能不能手刃仇敌倒无足轻重,洛凡就想知道那鬼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来路。
毕竟睡过。
王侃见这小子憋红了脸站着不动,也大抵知道他在想啥,只无奈叹气,转身进屋。
不多时,王侃从屋里拖出个破旧麻袋,这麻袋拎起来足有半米高,里面叮叮当当好似有不少东西。
“你说你昨天从那个别墅跑出来的时候,是捏碎了铜钱是吧?”
“是……”洛凡垂头,指腹上的血口子还在。
“那来吧,自己抓一把。”
“啊?”
他很快就明白了王侃的意思,但洛凡万没想到,好歹也是亲师父,这老东西真能敷衍他到如此程度。
王侃一松手,麻袋口子就对着洛凡敞开,袋子里哗啦啦一响,满袋子的铜钱斜斜滑出来,有几枚还直接掉到地上。
他敢肯定,这里的每一枚都和他的拜师礼一模一样。
见洛凡傻子似地发愣,王侃不由得低低笑出声,他随手从麻袋里捞了一把,竟还是串成链子的一串。
“对了,你小子今天过生日是吧?”
王侃忽然眼珠子发亮,不等洛凡反应,王侃已经把这一串全是铜钱的链子套在洛凡脖颈上。
“就当为师送你的生日礼物了,生日快乐啊!”
他二人再次到城郊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
天色晦暗,淰淰重云透不出一丝光。
即便是靠路边的几个挂着工作室牌子的独栋里也都黑黢黢的一片,洛凡一路开车往里去,别说房子里没光,这别墅区里就连路灯也没亮几盏。
这地方几乎没人住。
车停在贾大富那栋毛坯房门口,洛凡手脚发凉,机械般地跟着王侃下了车。
院子里的毛榉树叶子快要落光,别墅大门微敞,好似和昨夜洛凡逃出来时别无二致。
突兀的白光划破黑暗,王侃推开门,手里不知何时已握了个手电筒。
“没啥不对劲啊,你小子是不是有病?”随意扫了几眼,王侃不耐烦地回身说。却见洛凡整个人僵直了身体立在门口,甚至没有迈步进来。
刺眼的白光从他面颊晃过,洛凡脸蛋苍白,紧抿着唇,仿佛如临大敌般不由得攥紧了拳。
他没看错,大厅地面上散乱着纸灰,那是他昨夜纸符烧完留下来的。
可洛凡分明记得,昨夜从楼顶下来时,大厅的水泥地比他脸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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