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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阿泽会来送饭,他并不知晓我已解了这孔明锁,需得掩人耳目。”
知道他聪明,叶清眠也没多想,一听到阿泽,她便想起了另一桩事,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追问。
“你那日突然晕倒可是因为中了毒?如今可好了,身体是否有恙?”
闻言,玉沉渊眼眸沉下几分,其中是她参不透的阴沉诡谲,只一瞬他又恢复如常,撩了下她鬓边的碎发,温声道。
“不用担心,我如今无碍,”可见着她满面的担忧,他顿了顿,“……只是我尚且无法离开。”
“为何?”叶清眠不解。
诚然,他确是中了毒,宴辞安为了钳制他暗中下了压制功力的慢性毒,每天派阿泽来送饭时连带服一颗有时效性的解药,长此以往,他出不了这座府苑。
初来时,玉沉渊也曾试过逃离,可他出府不到百步便会毒发,若要彻底解脱,还是得寻到解药。
可他不能与叶清眠言明,此前他碰巧看到了阿泽身上那块玉,便想着利用阿泽给叶清眠传个消息以示安好,故而加重了房中的熏香,还寻机将苦竹粉洒落在他衣袍上,不成想叶清眠寻到痕迹便不顾安危一路找来,若将解药一事告知,只怕她又不管不顾跑到宴辞安身边犯险,他万不敢再将她置入险境。
遂,轻挑眉梢,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笑得意味不明。
“我可是在阿泽的玉佩上看到了你写给他的字,怎么,趁我不在,你与那小郎君这般亲昵?”
叶清眠被他弄得浑身泛痒,欲要抽出手来,却被他拉得更紧,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的腰际,继续不依不饶地逗|弄她。
“你还天天说想我,要嫁给我,感情都是哄我的,我被关在这院中,你倒是在外头惹了不少桃花债啊。”
看他一脸难过的模样,叶清眠心里又急又慌,像是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般懊恼,全然被他带跑偏了。
“我、我没有,我没有惹桃花债,也没有骗你,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只见叶清眠急得眼睛都红了,明明心里冤枉的不行还要硬撑着给他解释,玉沉渊心头一紧,忙将语无伦次的小娘子抱在怀里安慰。
“好了好了,我是同你说闹呢,我知道眠儿最心疼我了。”
叶清眠一时心塞,气愤地捶了他两拳才罢休。
—
午时,阿泽照例来送饭,玉沉渊照旧坐在厅中案前等,今日有些不同,玉沉渊敏锐地捕捉到来人开门时比往常多上了几分力道,像是心情不佳。
也不难猜,他抬眼一瞥,果然,阿泽腰间的玉佩没了踪影。
他放食盒的声响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怒气,玉沉渊神情淡漠地看向了他仅露出的双眼,带着生冷,锐利,还有些许不大常见的戾气。
他自然知晓阿泽的转变来源于叶清眠,心中难免腾起了股醋劲儿,不满他对叶清眠抱有别的心思,也对他的求而不得生出快意。
“小郎君你确是一名出色的杀手,可既是杀手,便也应当明白,有些心思是动不得的,当心手中的冷刃失了准头。”
正在为他解开锁链的阿泽动作一顿,缓缓抬头对上玉沉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虽止如幽潭,却也暗藏锋芒,他极快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挑衅,充斥着戾气的眼下意识眯紧。
今日他便没见到叶清眠的踪迹,他心中恼恨她的失约,故而将玉佩摘了。
可他又为何冷不丁提及,莫非!
玉沉渊看出他的心思,镇定自如地将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臆测。
“她既从一开始就是我身边的人,那便一直都会是,劝你别白费心思了。”
阿泽捏起的拳头微微颤抖,空气静默了一瞬,他赫然起身,冷着眼离开,方要跨过门槛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瓷瓶,没好气地丢给他,阔步远离。
—
三日后,郡王府众人才知晓叶清眠失踪的消息,最先发现的是郡王妃。
好些日子不见叶清眠来问安,宛容心里也不免泛嘀咕,又担心郡王专宠过甚有碍康健,便在第三日里,忍不住去了正屋询问情况。
一去才晓得,叶清眠压根不在他房中,而宴辞安也只认为是宛容安排了叶清眠去别处,所以不曾留意,这下好了,人莫名其妙不见了,他派人将府中上下翻了个遍也没寻到人。
与此同时,药田上苑的屋门也被扣响。
房中,玉沉渊正教叶清眠画画,听到声响他警觉地扫了一眼门扇,旋即拉着叶清眠去了内室,他将床帐拉严实,让叶清眠乖乖待着,他出去应付。
扣门的人还算守礼,门半晌不开也不催促,只静静在外等候,门扇倏忽之间被拉开,外头面覆黑巾的人见到门后展露出的光景,不由眼眸一睁,对着那张仙人临尘般的脸失神片刻。
玉沉渊冷眼扫过黑衣人,就这般僵持着不发一语。
来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回过神思,故作镇定地开口。
“打扰了,我找二位有事商议,烦请公子容禀。”
她故意将“二人”字眼脱口而出,像是不愿与其翻脸硬来,却也掌握了其把柄。
玉沉渊也不意外,不耐烦地偏了下头居高临下睨着她。
“既是交易,便需坦诚些。”
黑衣女子眸光微乱,沉吟片刻抬手取下面巾。
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出现在眼前,面容上有着适时的,不多不少的岁月痕迹,发髻也挽成妇人模样,可身体却反差极大,凹凸玲珑,像个风华正茂的妙龄女子。
见到真章的玉沉渊仍旧不为所动,鼻中轻嗤一声,双手扶上门框欲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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