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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月下寒影（第1页）

血红的月将无尽夜空照得一片猩红；不时响起的几声鸦鸣和豺狼的嚎叫使这夜色变得更加诡异。

月下，两个人影在漆黑的小路上相对而立。

白潇雨一身布衣，脸上的表情如同他手中的那闪着幽芒的精铁陌刀一般，刚毅而冷峻。

与其相距不过十步，另立一男子。他手握长剑，身披夜行黑衣，另有一层黑布遮蔽面容，仅露出冷酷而决绝的双眼。

“你究竟是何人？”

白潇雨率先发问。

“……”

见蒙面男子没有答话，他继续道：“不说也罢，从你的剑上，我也能猜个大概了。”

“……”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您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

蒙面杀手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参杂着愧疚。

“我动手，是迫不得已。”

“你是我白某唯一真正敬仰的武林中人。以你的为人，想来定是有难言之隐。”

说着他轻叹一声。

“但是，我白某也有家室，绝不会束手就擒。”

“白大人能够理解在下的苦衷，在下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有奢求。”

“别再叫我大人了。”

白潇雨再次叹息一声。

“我现在不过一介布衣，能有幸和天下第一高手切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杀手没有说话，眼中的冰冷逐渐被愧疚和挣扎所取代。

“多说无益，动手吧！”

白潇雨率先发难，挥刀向杀手砍去。杀手一个下腰便轻松躲开，紧接着二人的刀剑便交错在了一起。

杀手的剑法精妙绝伦，剑招飘忽不定，亦实亦虚。剑身亦如虚幻一般，招招带着残影。白潇雨虽然刀法也是极其精湛，却仍是应接不暇，几次露出破绽。

但杀手对于他的破绽总是视而不见，又或是刻意避开，将这本该早早结束的战斗硬生生地拖长了许多。

尽管未出杀招，白潇雨身上的伤口却是越来越多。虽说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但剧烈运动导致的大量失血也让他逐渐难以支撑，手中的刀渐渐也慢了下来。

这本应是绝杀的好时机，杀手的剑招却也配合着白潇雨缓了下来。当白潇雨筋疲力尽，放弃抵抗之时，杀手的剑也一同停了下来。

“你……不杀我？”白潇雨喘着粗气疑惑道。

“我改变主意了。”杀手没有丝毫疲态，“你不该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说罢，便收剑入鞘，转身离去了。

望着杀手离开的背影，白潇雨的眼中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憎恨，亦或许是不解。他以刀拄地，勉强支撑身体，缓缓靠到了墙边，又靠着墙喘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方才些许恢复体力。

猛然间，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骇然之色。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他勉强起身，步伐踉跄地沿着路向前方走去，眼中尽是焦急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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