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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折腾这一遭裴时玥给了他一块小金锞子。
裴公子原话是:“他病里不好伺候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金玉拿到金锞子那几日看着二公子眼睛活像耗子进大米缸,俩眼珠子发光。
当然二公子那几天是很不待见他的,任谁让人撞破这么大糗事也待见不起来,金玉不以为然,依旧乐呵着往二公子身边凑。
“你看着二公子傻乐啥呢?怪瘆人的。”善止换完烛灯经过,给金玉一肘子。
金玉被打断自己地主生活的畅想也不恼,面带笑容躲开善止要来捏自己脸的手,清清嗓子正色道:“干嘛呢!二公子还在用功,我去端碗乌鸡汤来,你在这好好伺候着。”
善止“嘿”一声,莫名其妙看着他走掉,嘀咕了句:“大晚上的抽夜风了?”
裴太傅每季会考校一次学生们,打分卷子会直接送到府上,据说那天老爷会特意留在府里等着看,总之不管二公子平日里多为所欲为,这件事上绝对不能马虎,马上就到冬日考校的日子,二公子前些日子生病落下不少功课,现下正挑灯恶补呢。
书房里灯火通明,炭盆烧了三个,时不时有爆火星声,陆妈妈年纪大了已经回去休息,苏惟明日还要早起和二公子去夏将军府也歇下了,只留金玉和善止在伺候,善止在屋外,屋里只有刚端来汤的金玉和谢谨禾。
“二公子喝点鸡汤垫垫。”金玉小心地放下托盘,又顺手收走案几上的废纸,归整好乱放的书卷。
案上一下就整齐开阔了许多,谢谨禾不由舒展了眉头,转了转发酸的手腕端起汤喝。
金玉注意到了,这是个破冰的好时机,他犹豫着问道:“二公子累了?不然歇会儿,小的给您按按?”
谢谨禾的确肩颈僵硬得不行,他怀疑地看了金玉一眼:“你会?”
金玉自觉走到二公子座后,笑道:“小的在家经常给家里人按,可舒服了。”
金玉人瘦瘦的,双手却有劲儿,捏着谢谨禾的肩有技巧地揉,时不时又顺着手臂往下垂,从肩颈到额头处处都照顾到了。
谢谨禾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慢慢地也被捏松快了,他闭上眼享受着,嘴上不肯放软道:“你劲太大了,捏着疼。”
金玉正想拿出看家本领,大献一番殷勤,闻言悻悻收了力气,小心翼翼地按。
张口莫骂赔礼者,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又没真做错什么,谢谨禾那点小性子自己也摆不下去了,给个台阶似的装作无事地问:“你家哪的?”
金玉心知这一茬是过去了,轻快答道:“小的老家在永州。”
谢谨禾诧异道:“这么远,怎么跑京城来了?”
金玉不敢说是为了躲避官府征兵,只含糊道:“家里那边乱,活不好做,寻思着京城里能好点儿。”
谢谨禾“唔”了一声,感觉身子松快不少,挥挥手让金玉下去了。
炭盆里的碳快烧完了,谢谨禾感觉有点凉,不过快要回去歇息了,他就没吩咐人再折腾。
金玉没马上出去,他轻手轻脚添上点碳,又拿来狐裘披在二公子身上才推门走,谢谨禾看着金玉放在案上烧得旺旺的手炉若有所思。
—
“二公子说,日后你与我轮值,贴身伺候二公子。”翌日,苏惟找到在院子里拔草的金玉,和他商量轮值事宜。
金玉拍拍手上的泥,狐疑道:“啊?我?”
自从苏惟成亲回来之后便重新回到二公子身边贴身伺候,善止和金玉这两个临时顶替的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善止管着院子里的大小事,估摸着老总管过几年回老家后就是善止当揽月轩的新总管了,金玉则还是打杂的,大多时候在院子里干活,偶尔会轮到他守夜。
“嗯,主要是分一分出府那些时间,在府里时咱们一起伺候,你想轮早上还是下午?”终于有人能跟他一块轮值了,苏惟日后能够轻松些,也格外好说话,主动让金玉先挑。
金玉云里雾里地听完,他不明白前两天二公子不是还不给他好脸吗?怎么突然把他提拔上来了?
说实话,金玉其实想选上午的,因为二公子之前桃片酥那事儿,他现在都还在每日早起钻厨房呢,干脆一块儿早上把活做完,下午休息好了,可下午是去裴太傅府听讲义,这样也方便见裴公子,就不用每次冒险偷偷溜出去见人了。
金玉衡量一番,道:“我值下午吧!劳烦苏惟哥了。”
苏惟道了句“无碍”便要走,金玉拿起铁锹就屁颠屁颠跟上去,急忙问道:“诶!苏惟哥,你知道二公子为啥突然这样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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