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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不太好,他刷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热搜里挂着樾山五月雪的话题。
何屿渡好奇地点进去,发现是有营销号发了樾山的桐花航拍视频,远看如雪,风起大雪纷飞,好多网友都在转发评论。
他顺着营销号的微博点进去,发现这个号竟然关注了自己,翻翻微博,账号里只有最近的两条内容是在宣传樾山,前面发的大都是一些娱乐圈的八卦,再往前翻几条,他还看到了陶然的名字。
何屿渡突然想起从加了微信后就没说过话的苏闲。
他又翻看了一下这个营销号的微博,截图了微博页面,然后点开微信,找到苏闲的名片,把截图发了过去。
[不生气:这个号官皮是你?][向死而生:嗯。][向死而生:你看到了?][不生气:你是看到我在给樾山做宣传,所以才也帮樾山做宣传的?]何屿渡思忖道,苏闲和樾山八竿子打不着,帮樾山免费宣传这样的好事,可不会是天上掉馅饼。
下一瞬,微信里弹出了苏闲的回复。
[向死而生:想请你帮我写文章,总得先拿出我的诚意来。]何屿渡因为苏闲的直白,有些无语。
[不生气:这点诚意还不够你对当年的事赔罪的。][不生气:我的润笔费可贵了。][向死而生:你说个价。][不生气:如果是我乐意写的,分文不收,如果是我不乐意写的,千金不够。][向死而生:你先看看。]苏闲发了个文档过来,何屿渡“啧”了一声,被文件名吸引了。
点开[陶然今天怎么还没退出娱乐圈]的文件,何屿渡认真看了起来。
文档里有大篇幅的聊天截图和各种佐证的照片,何屿渡一张张点开,认真地看着,他看得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他的人。
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拍在了他的肩头上,何屿渡手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背爬满全身。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连云舟见吓到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屿渡反应了一瞬,然后目光复杂地落在连云舟脸上。
他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过往的时刻。
连琚光和林秋雨出差,把连云舟送来他家小住,连云舟晚上睡觉,跟他抢玩偶,他们打了一架。
连云舟生日收到的乐高模型礼物,高高兴兴地来找他一起拼,结果被墨玉调皮咬走一块,扔进了水池里,连云舟委屈得哭。
知道他在行舟被班上同学排挤孤立,连云舟笑他“太乖”,信奉自己那套“好学生准则”,扭头就在行舟的贴吧发文帮他出气。
高中时连云舟早恋,周末借口来找他玩,其实都是偷偷摸摸去约会,拿他打掩护。……
好多已经模糊了的记忆,此刻变得无比鲜活起来。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吵过架也打过架,但吵吵闹闹也没走散。
他们之间不同于亲情血脉的天生羁绊,不同于爱情的拉扯纠缠,他们是彼此亲手挑选的家人。
何屿渡看着连云舟,突然开口道:“连小船,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说过啊。”连云舟笑着耸耸肩,拉过另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干嘛干嘛,旧话重提,我最近没招惹你吧,我哪里烦了?”
何屿渡笑了起来:“但是我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前一秒还在说他烦,后一秒就说很高兴认识他,话题转得太快,且言语太过肉麻,连云舟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不懂有的人,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好朋友。”何屿渡想到当年被陶然推出来背锅的自己,又想到如今的苏闲,心里有些发沉。
他当初也是真心实意把陶然当朋友的。
连云舟道:“不懂得惜取眼前人的人,不配有好朋友。”
何屿渡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陶然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享受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所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却在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把好朋友推出来挡刀,这种人怎么配有朋友。
他低头,给苏闲回复。
[不生气:文章我就不写了,我不喜欢这种狗血又悲情的故事,共情能力太强,写这种故事我自己会很难受。][不生气:明霁在开会,晚点我跟他说一下,上次同学会的视频,拍个续集,视频或许比文字的发声更有力量。]就拍被霸凌者天台一跃而下,无人发声。
霸凌者改头换面,荣耀加身。
而冷眼旁观者祸临己身,无人为他摇旗呐喊。
我想你看向我
何屿渡和连云舟闲聊着,看着夜色慢慢织入摇曳的竹影中,一片朦胧的薄暗。
一阵夜风,几声敲门声。
何屿渡起身去开门,垂眼先看到少年乌黑的发。
应无澜低着头,递过来一个竹篾编织的篮子,篮子里装着些野果,还有两节山药。
“小何老师,谢谢您昨天的果子。”他担心何屿渡不要,又补了一句,“这是我自己上山摘的果子,挖的山药。”
何屿渡盯着他看了几秒,视线落在少年被划伤的手臂上,还有他沾着泥的衣角上。
“你跟我进来。”
“我……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应无澜把篮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跑,像只矫健的小狼。
那种在山林里野生野长的小狼,有风的疾劲,有草木的顽强,有天性的聪敏勇敢。
何屿渡“啧”了一声,提起篮子进门。
“又是那个小朋友?”连云舟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篮子,“这是什么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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