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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鱼儿是在一个时辰后回来的,陈管家派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茶馆跟人吹牛呢,听到老太爷传他,顾不得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告辞,连忙赶了回来。
黄叶也没说别的,直接道:“把我二哥出事以来你打听到的消息都说说,不要漏了。”
青鱼儿从黄叶离开京城开始说起,有了黄叶的吩咐,弘哥儿没派他什么事,他的任务就是盯着伯府,没事就出去在附近转转,不经意的打听着伯府的下人的情况,刻意的结交了一个伯府管事的手下,那管事是大房世子夫人的娘家陪房,在府里是极有脸面的,毕竟府里是世子夫人当家。
那管事的手下名字叫王武,很得那管事重用,青鱼儿刻意的结交,在他没差事的时候约着一起喝酒游玩,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原来这长宁伯府,大房跟二房一直不合,二房嫉恨大房承续世子位置,仗着伯夫人的疼爱,没少给大房使绊子,大房一直忍气吞声,私下里也是极为不满的。
王武因为自己是大房的人,对二房肯定没有好感,没少说二房那两个嫡子女的坏话,那徐敬业就是个坏蛆,在外无恶不作,招猫逗狗的净惹麻烦,二房也是平不下来就去找伯夫人,伯夫人就会给大房施压,让大房派人出面解决。为此大房没少欠人情,提到二房,大房的人都没好声气。
至于徐柔,青鱼儿没少上心,在一次王武喝醉酒后,跟他说了一件事,那天管事让他去世子夫人那送一套茶具,他过去的时候,守门的小丫头不知道干啥子去了,他就直接往里走,正好听见夫人跟大小姐在说二房的事。
王武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就站在门口没进去,反正也没人通禀,他就光明正大的听起墙角来。
世子夫人长吁短叹的,说那徐柔就是个狠毒的,小小年纪就害人性命,那被折磨死的小丫头,身上没一块好肉,浑身都是针窟窿眼,还有烫的烙的伤口。这都已经死两个了,报老太太那,老太太不当回事,二房的事她也不好插手,老太太护二房护得紧,这早晚得出事。
大小姐就劝夫人,说那二房的事不要管,免得在祖母那更落不着好,忍忍就过去了,真出了大事,还有宫里的姑姑呢,等她进了宫就太平了。现在犯不着得罪他们。
这时候守门的小丫头回来了,看他站那偷听吓了一跳,也不敢出声,招招手让他退几步,然后进去禀报。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他没敢跟管事说,也就是喝醉了,不然他也不会跟青鱼儿说的。
“二哥出事前后,伯府有什么动静?”黄叶直接问。
青鱼儿说他出事前一直在伯府附近转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二公子出事后,他又约王武喝了几次酒,话里话外的也没有异常。
青鱼儿在意的是二房的动静,千方百计的结交上了二房夫人院子里的一个跑腿小厮,那小厮是二房管事的手下,也是个机灵的,看在青鱼儿舍得花银子的份上,多说了一些。
原来那徐柔从小就就不是个心善的,七岁那年就虐杀了一个小丫头,报出来说是不服管教自杀的,二房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内情,只有她父母觉得自己女儿是个好的。可以说,二房的下人怕徐柔更甚于怕二老爷和夫人。
徐柔房里的丫头除了两个大丫头是家生子,余下的都是外面买来的,打杀了一张席子卷了埋了,没人能知道,就现在,她房里的丫头没有不带伤的,都不敢说出来罢了。
那小厮还说了另一件事,那徐柔是个贪婪的,院子里丫头们的月钱都不放过,每个月都找借口克扣,有好些丫头一连几个月都看不到月钱,也都不敢说,说了就是变本加厉的打骂。
至于近来这一个多月,她似乎心情好了许多,也到夫人院子里去了几回,喜的夫人直夸她长大了就是懂事了。
要知道,徐柔以前很少到她娘那请安,她看不起她娘那窝囊废的样子,被大伯母压的死死地,她要是托生在大伯母的肚子里,这伯府,还不是由着她横着走,而不是现在看大房的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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