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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晨雾像牛乳般漫过庄园的石砌围墙时,娜塔莎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
&esp;&esp;黄铜梳妆镜的镜面蒙着层薄霜,她用指尖轻轻擦了擦,才看清镜中自己颈侧淡去的红痕。
&esp;&esp;昨夜埃德加的力道比往常重些,此刻那片皮肤还泛着浅粉,像被晨露浸过的玫瑰花瓣。
&esp;&esp;刚将珍珠发簪插进发髻,娜塔莎便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sp;&esp;她起身走下旋转楼梯,果然看见埃德加站在客厅壁炉前,指间捏着支未点燃的雪茄,银质打火机转得漫不经心。
&esp;&esp;他穿深灰色晨礼服,领结一丝不苟,只是眉峰微蹙,眼底藏着未散的倦意,显然昨夜没睡安稳。
&esp;&esp;“要出去?”埃德加转过身,目光扫过她颈间时顿了一瞬。他喉结轻滚,移开视线,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esp;&esp;娜塔莎走到他面前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簪上的珍珠,“有件事想跟你说。我需要一笔钱,一千块,想从庄园账上支用。”
&esp;&esp;埃德加捏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一千英镑不算小数目,足够定制四套顶级的礼服,或是买下一整箱上等的勃艮第红酒。
&esp;&esp;他抬眼看向娜塔莎,眼底掠过一丝疑问,却没立刻追问,只是等着她往下说。
&esp;&esp;“想托人从巴黎带一套勒梅尔的水彩工具,”娜塔莎没说太多,只挑了最实在的一条,“另外还要买丝绒布料,做两身过冬的裙子。”
&esp;&esp;埃德加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
&esp;&esp;那点愧疚在心底慢慢翻涌。想起昨夜她攥紧床单的模样,拒绝的话更说不出口。
&esp;&esp;“去找帐房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跟他说,从我的私人账上划一千给你,不用记在庄园公用支出里。”
&esp;&esp;娜塔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她明白,他提“私人账”,是不想让佣人议论她的开销。把从前刻意攥着的管控,悄悄换成了藏在平淡里的纵容。
&esp;&esp;夜幕降临。奥斯本歌剧院外早已停满了车,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娜塔莎提着裙摆走进大厅。
&esp;&esp;她才抬头望去,就在众人中找到了那么熟悉的身影。
&esp;&esp;露台边,文森特正背对着她站着。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肩线利落,手里端着杯香槟,低头时发梢垂落,侧脸愈发俊朗。
&esp;&esp;而他对面的女人穿着酒红色礼服,卷发上别着支孔雀羽毛发饰,正仰头笑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文森特的袖口,姿态亲昵得像一对熟稔的伴侣。
&esp;&esp;娜塔莎的指尖猛地攥紧裙摆。
&esp;&esp;那女人不知说了什么,文森特忽然笑出声。娜塔莎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esp;&esp;但是转念一想,像他这般放在人群中那么耀眼的人,将温柔留给谁,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esp;&esp;就算他的未婚妻不是凯蒂小姐,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家世显赫的凯蒂小姐出现。
&esp;&esp;她会羡慕,那些天生自带光环的人啊,富有到有时侯连爱都不是必需品。
&esp;&esp;如果有一天,他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成为别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他会忘记她吗?
&esp;&esp;会忘记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吗?
&esp;&esp;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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