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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大门口,一位沉稳严肃的中年男人挽着清丽温婉的女人进门,众人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含笑点头,刻薄的脸上都无一不透着虚伪傲慢,惺惺作态。
姜意化成灰都不会忘记他们。
迟远安和赵芳玲。
害死奶奶和弟弟的凶手。
此刻,他们正微笑着面对他人的寒暄,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姜意不会忘记他们是如何冷漠无情,又是谁把她的尊严践踏在脚下,视她如蝼蚁。
人命在他们手上,好似天生卑贱,只要有权有势,把他们踩在脚下再合适不过。
姜意永远忘不掉冰冷的雨天,她跪坐在他们门前,甘愿把自尊放在他们脚下任由践踏,祈求他们能借给她一点钱,为弟弟拼一线生机。
可没有,他们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宣布着这场游戏的失败,高高在上,她的自尊,弟弟的命,于他们而言,就像蝼蚁一样,微不足道。
弟弟姜凌到最后都是把生机留给了赵芳玲,可她呢?以好人的姿态,以虚伪的面目,嘲笑她分文不值的自尊与臣服。
怎么会忘记?怎么能忘记?
原本弟弟和奶奶都能好好的,是他们毁掉了这一切。
姜意紧握拳头,眼底猩红,好似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奶奶生前总说她的乖孙女善良聪明,要她过自己的生活,直到死,奶奶都觉得她的死终于能够让她的乖孙女喘口气,不是她的拖累了。
奶奶说要她带着阿凌好好活着,没有必要为了她这个老太婆舍弃自己的心,要永远正直善良。
可她姜意做不到。
她没保护好阿凌,她是罪人,又怎么能够在这场悲剧中独善其身?
姜意咬着唇,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犹如波涛骇浪般翻滚的情绪。
“意意,真是好久不见了。”赵芳玲挽着迟远安过来,脸上满是怜爱的笑。
姜意只觉得作呕。
她转身离开,赵芳玲脸上怜爱的笑顿时不复存在,那张温婉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压迫,不屑,厌恶。
“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赵芳玲拦住她的去路,“不和你迟叔叔打声招呼?”
一瞬间,他们成为全场的焦点。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也不想闹这么难堪吧?”赵芳玲走近她,声音又变成温和的样子,“听说你最近和阿舟走挺近?不知道这些人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会怎么看?”
赵芳玲退开,回到原来的位置,温婉笑道:“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迟远安温和地拍了拍赵芳玲的胳膊,紧接着不屑的目光落在姜意身上,又是那副看垃圾的模样,真是恶心至极。
姜意忍住心理的不适,正要动手,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双大掌抓住,转而紧握在手心,男人掌心温暖,她抬头,迟嘉舟朝她笑笑,似抚慰。
“有我在,我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你。”
迟嘉舟眉眼满是厌恶,全然不把对面两人放在眼里。
“逆子,你说谁不知死活?!”
迟远安被迟嘉舟激怒,但碍于是公众场合,他忍住没动手。
迟嘉舟哼笑,目光慢慢移到他们身上,犹如施舍一般,眼底满是不屑,鄙夷,怨恨,狂放。
周围一道道的目光像是要把他们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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