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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雾还裹着湿凉的水汽,漫过村口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顺着山谷往远处飘。
三个身影沿着蜿蜒的盘山土路一步步往上走,帆布包被塞得圆滚滚,鼓囊囊地贴在年轻人不算宽阔的背上,露在外面的卷边教案纸蹭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料,沾了一层薄薄的山野尘土。
他们脚上是刚出校门时还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此刻鞋帮沾着山间草叶上滴落的露水,鞋缝嵌着被雨水冲下来的黄泥土,鞋尖蒙着厚厚的赶路风尘,连原本干净的白色都晕成了灰的米黄。
可即便鞋子满是泥泞,三个年轻人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赶路的疲惫,反倒像是揣了一团烧得正旺的火,连眼睛都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亮,干净得像山涧里刚被春风揉开的春雪,顺着山溪往下淌,裹着满溢的朝气和生生不息的热望,连身边浮动的山雾都被这眼神亮得淡了几分。
远远看见站在老槐树下等他们的林青柠,三个年轻人一下子眼睛更亮了,隔着几十步远就笑着挥起手打招呼,声音脆生生的,顺着山谷飘出去老远。
走在最前面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说:“青柠师姐!我们可终于到了!早在毕业前,我们就听之前留在这里的师姐天天念叨,说大山里有一群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孩子,天天扒着教室门框盼着新老师来。所以我们填就业志愿的时候,三个人连商量都没多商量,想都没想就把第一志愿填在了这所大山深处的希望小学,就怕晚一步抢不到名额,就盼着能早点翻过大山,早点站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
林青柠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不加掩饰的热忱,那眉眼弯弯的笑,那眼睛里闪着的光,和多年前刚站在这个山口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心里忽然像是揣了一团刚烧起来的炭火,暖融融的热意从胸口慢慢往四肢百胲淌,烫得她眼眶一下子就潮,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只能赶紧笑着挥挥手,让他们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学校的情况。
抬眼往远处望,层层叠叠的群山铺展开黛色的影子,像一幅摊开的水墨画卷,晨雾还没被升起的太阳完全蒸散,轻纱似的蒙在连绵的山峰上,那些隐隐约约的轮廓,像极了八年前她刚来时眼里看见的样子。
几年前的这个清晨,她也是这样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行李卷,卷里裹着一床从家里带来的薄被子,带着一腔热血,咬着牙走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路,站在了同样的这个山路口。
那时候她对未来满是憧憬,早就做好了面对艰苦的准备,可当她真正跟着带路的老乡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狠狠浇了一盆透心的冷水。
学校建在半山腰一块平整的空地上,一圈围墙还是几十年前村里人一起垒的土坯墙,被风雨泡了这么多年,早就歪歪扭扭得像个站不稳的老人,每年夏天一下暴雨,总会被山洪冲垮一块,等雨停了还要全村人一起动手再补上。
走进教室更是让人心里酸:几块从镇上废品站淘来的黑板拼接在一起,接缝处裂着两道深深的大缝,宽得能塞进一根成年人的手指,老师上课写粉笔字的时候,粉笔头总忍不住卡在缝里,稍微用力就断成两截。
孩子们坐的课桌椅,更是不知道穿了多少代,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有的凳子腿断了一半,只能找根木头棍子撑着,有的桌子面坑坑洼洼,孩子们就从家里带来破布垫上,实在撑不住的,就拿麻绳随便捆一捆,接着凑合用。
山里供电本来就不稳,遇上旱季降水量少,水电站不出电,整个学校连着整个村子都会连着好几天停电,一到晚上整个学校就陷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连一点光都找不到。
那时候李老师,是学校里教龄最长的老师。
每到停电的晚上,李老师就从自己屋里摸出一根攒了很久的蜡烛,点上插在讲台上的粉笔盒里,就着摇曳微弱的烛光圈给孩子们改作业。
蜡烛一点点往下烧,滚烫的蜡油顺着烛身一滴滴往下流,顺着他握着红笔的手腕往下淌,滴在他布满老茧、沟壑纵横的手背上,烫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印子,他却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眯着眼睛,借着晃来晃去的烛光,一笔一划仔细改着孩子们写在田字格里歪歪扭扭的字,改完一本就往旁边一放,嘴里总慢悠悠地念叨:“多改一本作业,就多一个孩子能多学进去一个字,就能多走一步,就能离这座山外面的世界更近一点。”
这句话林青柠记了好多年,直到现在,每次改作业的时候,仿佛还能听见李老师慢悠悠的声音在耳边响。
刚来的那段日子,林青柠不是没有动摇过。
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住的宿舍漏雨,一下雨就要摆好几个盆接水,床上都能潮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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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饭大多是就着咸菜啃粗粮馒头,半个月才能吃上一口肉。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打个电话要爬到学校后面最高的山顶上,才能勉强接上一两句话。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批改作业,漫无边际的寂寞像潮水一样,漫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也偷偷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撑得住,是不是日复一日的艰苦,迟早会磨掉自己所有的热情,会不会哪天一睁眼,就再也不想撑下去了。
可每次她把行李收拾好,咬着牙走到半山腰的路口,回头往学校的方向看,总能看见教室里的孩子们:他们攥着削得短短的铅笔头,在泛黄脆的草纸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练习写字,冬天山里冷得能哈气成冰,窗户漏风,教室里连个火炉都没有,孩子们冻得小手红肿,长了满脸的冻疮,可还是紧紧攥着卷边起毛的书本,不肯松开一刻。
她总能看见那一双双盯着书本的眼睛,里面满是能烧开水的渴望,那渴望像一把小小的锤子,一下下轻轻敲在她的心上,敲得她心里酸,脚也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迈不开往前离开的那一步。
就这么着,她留了下来,这一留,不知不觉就是好多年。
这些年里,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毕业生,看着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大山,去外面读高中、读大学,去看她当年跟他们描述过的外面的世界。
也看着一个个像她当年一样满怀热忱的年轻人,顺着这条盘山土路走进大山,接过她手里的粉笔,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群同样充满渴望的孩子。
她心里那团刚来时燃起来的火,从来没有因为日复一日的艰苦熄灭过。
反而因为这些来来去去的年轻人,因为孩子们一双双渴望的眼睛,越烧越旺,暖得她自己的心里,也永远亮着一盏不会灭的灯。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来,晃得操场边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晃,满树的槐花被风吹得沙沙响。
一朵嫩白色的槐花被风吹得脱离了枝桠,打着旋慢悠悠从空中飘落下来,刚好不偏不倚落在林青柠搭在教案本上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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