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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保四呵呵冷笑:“好,老子就是胡吹大气!既然被你曾三爷识破,那也没什么好说,就此告辞!”
说吧气忿忿,扭身就走。
曾索眼珠子一转,叫道:“且慢!”随即脸上堆出些假笑:“郁爷,都是老友,开个玩笑也动怒么?还不快快开门,我要给郁爷接风洗尘!”
片刻,寨门大开,曾索亲自出门,一副亲兄热弟模样,拉着面色不豫的郁保四进了曾头市。
时迁冷眼观瞧,这寨子中的房舍,修得横七竖八,便似迷宫一般,有时明明宽广大路当前,曾索非要从旁边小道绕行,不必多说,那大路下面定是安置了陷坑钉板。
他一边走一边记路,跟着曲曲折折走了一通,总算到了曾家府,这府邸位于曾头市中央,堆土成丘,砖墙高耸,修得如堡垒一般,居高临下,整个曾头市都在眼底。
时迁暗惊道:“好在我来走了一遭,不然若贸然攻打,多少人命才能够填?就算打进曾头市,他这曾家府也如一座小城,急切间如何打得下?”
一行人跟着曾索来到大堂,里面一般高矮四个大汉,年纪在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穿着各色锦袍,一个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
曾索道:“郁保四损兵折将而回,道是那狮耳山有四五千兵,十多个勇将,他的兄弟,只有这十余个得活命。”
最年轻的一个大汉听了嗤笑一声,不屑道:“就凭他姓郁的,识得什么叫勇将?真有什么勇将,他自己也回不来!”
郁保四气得紫了脸,沉声道:“曾五爷,姓郁的好歹也是为你家出力流血,这等话说出来,未免伤了人心。”
曾老五便是曾升,闻言不住冷笑,走到一边坐下,拎着酒坛慢慢的喝,理也不理郁保四。
年纪最大的一个,自然是老大曾涂,挤出一丝笑脸道:“险道神,老五他还是个孩子,你同他计较什么?你这番虽然出师不利,好歹也知道了人家虚实,也算有功!来人啊,取酒肉来,我要为险道神和他的兄弟洗尘、压惊!”
说着招呼众人落座,不多时,烤羊烈酒,纷纷端上来。
郁保四看了冷笑——为我洗尘接风?怕是赶上了你们吃夜宵,不然你家是三昧真火?这般快烤好了羊?
曾涂装模作样敬了郁保四一碗酒,扭头道:“老四,都是你的计谋!如今遭了败仗,又该如何打算?”
曾家老四曾魁,年约二十五六,长得比其他几个清秀些,闻言道:“哼,兵法上说,要知己知彼,我们不知对方虚实,难免有所折损,依我说,还是狠打那头行货,他若肯老实招供,又岂会损兵折将?”
曾家老二曾参,三十多岁年纪,生得格外肥壮,个头也最高,比起郁保四这等长人,也不过矮了一个头。脸上肥肉一抖,恶声恶气叫道:“来人,带那行货带上来,二爷今日亲自伺候他!”
没片刻,几个精壮的保丁,拖着个血肉模糊的大汉上堂,往地上一扔。
郁保四看那人身材雄壮,浑身伤痕昏迷不醒,暗自点头:“这厮莫不是武大哥的手下?看这模样,也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我该如何想个法子,救他一救也好。”
曾参站起身,拎着一瓮酒走去,兜头一倒,那酒水哗啦啦冲在大汉头上,顿时醒来,四下一看,目光在时迁脸上微微停留,随即翻身跪倒,嚎啕大哭:“爷爷们饶命啊,小人知道的早已说了,便是打死小人,也是枉然,不如留小人一条狗命,情愿在爷爷们鞍前马后做个小卒,百死无悔。”
郁保四见此人如此惫懒,不由撇嘴:呸,还道是个好汉,原来竟是个没种的软蛋。
曾参呵呵笑道:“你这等癞汉子,也配在爷爷鞍前马后?呸!你也配叫小霸王!”说这一脚,踢得连连翻滚。
时迁听了大惊:“啊呀!这个人是周通!”
这里人中,只有他见过周通,定睛去看,那脸上全是血瘢,哪里认得出来,不过声音的确耳熟。一颗心顿时砰砰急跳——周通也识得他鼓上蚤啊!若是招供出来,自己深陷敌营,该如何脱逃?
周通滚了两圈,依旧跪倒,哭诉道:“二爷爷听禀:小人本是叫做俏郎君周通,只因在绿林中打滚,不得不起个唬人些外号,爷爷们若是不喜,小人还是叫回俏郎君便是。”
曾参听了,气得肥肉乱颤,蒜头鼻子一耸,绿豆眼瞪成了花生:“爷爷这等俊美相貌,也没叫个俏郎君,你这厮血糊糊一张脸,俏?俏你娘个蛋!”
照肚子一脚,踢得周通捂着肚子,虾子般蜷成一团,连连作呕。
老大曾涂喝住曾参,沉声道:“姓周的,你也不必装疯卖傻,那武大郎既然派你来买马,你必然是他心腹,你如今只招出他和二龙山联盟、本身是阳谷都头,其他都推不知,你觉得我们能信么?”
周通哭诉道:“爷爷啊,小人冤枉,小人哪里是他心腹?小人不过是个小小头目,只因识得贵宝地,才派遣我来,小人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老四曾魁冷笑两声,阴沉沉道:“我们如今打听到,那厮手下有十余个奢遮的猛将,你且说出都是谁人,使什么兵刃,有什么本事,今日便不打你。”
周通一边哭一边道:“有个二龙山花和尚鲁智深,手使一条铁禅杖,力大无穷,又有个青面兽杨志,军官出身,诸般兵刃都使得好,至于武孟德自家手下,再没狠人,虽然也会使些朴刀、花枪,和小人武艺只在仲伯间,在爷爷们面前都是土鸡瓦犬。”
曾参道:“还想瞒人?你这厮不狠打,如何肯招?”
一扭头,拔出烤羊上的短叉,一下刺进周通小腿,不住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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