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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溪视线循着看去,见是她面前的面具,眸子深处勾起一些笑意,她耐心解释道。
“这是裴老师的面具,他托我帮他在上面修整一下。”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柔和,落在安郁的心中却像千把利剑共同刺向她的心脏,她刚刚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成了笑话。
是她告诉林渡溪要和其他组的成员一起制作,林渡溪才会愿意帮助裴陆制作面具,然后伤了手。
按照林渡溪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
因为她的话,林渡溪才会受伤,安郁又想起来刚才看到了那处伤口,伤口不大却很深,或许别人看来这处伤口确实不算多严重,可安郁就是没有原因的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是因为愧疚还是从没看到这样的林渡溪。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难受,非常难受。
林渡溪瞧着她赫然皱起的眉头和突然陷入自责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后站起身来,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抬起安郁怔住的表情,强迫她的注意力看向自己,启唇道。
“阿郁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会很担心的,而且阿郁的包扎技术这么好,根本一点都不疼,阿郁放心。”她语气缓慢又柔和,像一曲无形的安魂曲般让安郁翻腾的心冷静了下来。
安郁看向她的眸子,一双深情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她,安郁稍稍怔住,回避般错开了眼。
林渡溪见着她的状态,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神色受伤,还是不愿意看着她的心吗。
她看着安郁不自然垂下的手道:“还是有点疼。”
安郁立马着急地看向她,伸出手就要查看她的伤口,林渡溪却缓缓抓着她的手腕,又朝前一步轻轻圈着安郁的腰。
“让我抱一抱阿郁,抱一抱就不疼了。”
安郁怔住,鼻间全是林渡溪的发香,她却不想挣脱开,任由林渡溪的动作缓缓收紧。
许是安郁太过于震惊,明明对色彩很敏锐的她并没有发现那张面具上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沾上,而一般受伤的人,受伤时渗出的鲜血会随着重力滴落,面具上自然也就沾染上鲜艳的颜色。
“还是觉得有点可惜。”林渡溪稍微抱了她几秒就松开了手,揪着安郁的衣袖,眉眼微微耸拉:“我的面具还没有制作完。”她垂下眼,如鸦羽般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着,似在说着她的难过。
安郁以为她在可惜自己的面具,偏头看去,果真看到那具丑到人神共愤的面具旁还有一具未完工的面具,安静的摆在桌上,就像她的主人一样,总想把所有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安郁忍不住心中的丝缕酸涩,“我帮你。”她说。
林渡溪闻言抬起头:“可是阿郁的面具还没有制作完,制作面具很麻烦,我的就先放着吧,集会的时候不戴也没有关系的。”
她真的是在设身处地为安郁着想。
安郁笑了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林渡溪的发顶,林渡溪忍着刚才的疼痛,此时眼角还残留着微红,现在被她摸着发顶眼神有些受宠若惊。安郁揉着她顺滑的发丝,看着她怔愣的表情,感觉自己在揉一只小猫一样。
“没关系,等我一会。”安郁道,她起身走到自己的桌旁,拿着桌上的面具摆弄着什么。
林渡溪看着她放在面具上的动作如此小心,不禁想到刚才她对自己包扎伤口时的动作,也是像现在这样轻柔,目光不知不觉变得灼热起来。
怕被摄像机拍到,她移回视线转过身,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面具,看着那具她不曾碰过的面具,林渡溪已经生不出一点敷衍的心思,随意地将它放到了一边,仔细看着自己的面具。
阿郁会怎么帮她的,像刚才那样牵着她的手一样行动吗?
好想再经历一次被安郁拥抱着的感受,那种被安郁的气息包裹着的感受,是她在无数个梦里所触不可及的,是她在每个痛苦醒来孑然一身时所渴望的。
林渡溪想着,突然想创作点什么,她拿起锉刀,不顾手上的伤就要朝下削去。
这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面具,林渡溪下意识停下接过,是一只小猫面具,绘色画工和雕刻工艺都非常好看,林渡溪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安郁从她手中接过锉刀,看着她微微愣住的表情,终是把担忧愠怒的话咽下去,温声道:“如果待会我帮你制作的面具,你有哪里觉得不满意,就先戴着这个吧。”
林渡溪闻言看去,安郁把玩着锉刀,眼睛故意不看她,却暴露了微红的小耳朵。
林渡溪莫名有些怔愣,漆黑漂亮的眸子里各种情绪翻腾着,垂下眼,手轻轻摩挲着小猫面具上的花纹。
“这是阿郁做的吗?”
“是的。”安郁道,她咽了下口水,如果林渡溪不喜欢这个,那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了。
“应该,能看得下去吧。”她小心翼翼道。
林渡溪抬头,复杂的情绪被她隐忍下去,只留下无尽的欣喜,眸子里熹微光亮,雀跃道:“我很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快要忍不住被安郁看到她不可告人的想法了。
安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说着,她搬来个小板凳,坐在林渡溪旁边,拿起她的面具慢慢制作着。
“你边说,我按照你的话制作。”
林渡溪:“好。”
“那那个有点……的面具怎么办?”
“不用管它。”
【还是小情侣玩的花呀,这面具都戴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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