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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吓死了,”江志刚打了个隔,继续在雨里坐着哀嚎,“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们了啊啊啊,我都想好了没办法我就跳楼吧,但是我不想变成丧尸我也不想变成一块一块的呀呜呜呜……”
被江志刚紧紧抱着的张湉朝身边的陆停停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又在看到陆停停也在偷偷擦眼泪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陆停停没躲,她默默地站着,平复着心情。
路过的江亚美收拾了捆绑在水泥柱子上的消防水带,啧啧称奇,这场面,还真像一家三口,恩恩爱爱的俩口子,和他们那动辄哭闹不休的大儿子。
长发男倒是最沉稳的一个,靠着铁丝网坐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让罗菲说,他也就是表面装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指不定这会儿也在重新审视人生呢。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她走到旁边踢了踢长发男的腿:“怎么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关固原并没有抬起头来。
沉默了几秒后,罗菲抿了抿嘴,蹲下身来,歪着头朝着他脸上看去。
关固原默不作声地哭了。
察觉到罗菲的视线,他抬手抹去了脸颊上的水渍,轻咳了两声,坐直了身子。
背后的江志刚还在接着嚎呢。
罗菲没有站起来,而是相当难得地耐心问道:“你还好吗?”
这其实不是一个好问题。
当你问某人“还好吗”的时候,预设的答案就是“很好,谢谢关心”,说出与此不同的答案是需要打破的勇气的。
这就像英文课本里的经典对话一样,几乎成为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约定俗成。
在罗菲的设想里,大概这会是非常体面的一次对话,她礼貌地问候,而他客气地回答。
不过此刻,关固原还是沉默着,让罗菲几乎耗光了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或许他不愿意和她说话吧。
罗菲站起身来,打算给他留下自己缓缓的空间。
但关固原扯住了她的衣服。
“别走。”
声音轻飘飘的,拉着她衣服的手倒是稳稳当当,看来还能多杀几个丧尸的。
罗菲这样想着,倒是也安安静静地蹲着没走,过了两分钟,觉得蹲得脚麻了,索性坐了下来,反正身上也都淋湿了。
还好是七月,不然要冻死人了。
罗菲漫无目的地想着,倒和陆停停想到了一处。
“冷不冷?”陆停停晃了晃她和张湉牵着的手。
坐着湿哒哒的地上,就算是夏天也要小心。
张湉还没回答,倒是江志刚抽抽搭搭地回答:“是有点。”
于是陆停停一手一个给他们拉了起来,推着众人往唯一能躲雨的屋檐走去。
十来个人挤挤挨挨地缩在一个小小的屋檐下,分食着背包里的饼干和功能饮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江亚美:“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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