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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新屋的第一晚,两口子都高兴的睡不着,洗漱好了就点着油灯在屋里说话。
苏云锦搂着钱盒子在怀里数:“他们都给上礼了,以后我们也要还的吧?那还多少合适?”
杨川给他拨亮油灯:“只能多,不能少。”
苏云锦点头,开柜子拿了纸笔出来,边记边嘀咕,“二婶给了三两,怎么丁南还给了二两?他们不算一家子吗?”
杨川笑:“他还没“进门”,算什么一家子,还好我们动作快,不然就得少收一份礼呢。”
苏云锦眯着眼睛笑:“你这人。”
杨川把油灯举到他跟前,“别记了,他们哥几个说好了,一家就给二两,除了大哥家给了五两,和二婶家的三两,其他的都一样。”
苏云锦没抬头,纤细的手指握着笔杆写的飞快。
“这叫礼单,记的不是钱,是情意。”
杨川咧嘴笑,“那你记。”
苏云锦的字娟秀又规整,杨川看不懂,却觉得这字一个个的都挺好看。
写完礼单,苏云锦又看起了屋里的家具。
“这大床是什么木头的,我怎么觉得比西屋的结实?”
杨川心想,当然得弄结实的,就老屋那床才睡多久?只要一使劲就“嘎吱嘎吱”的响。
他早就想换新的了,现在当然就得做个结实的,耐造的。
“这床不错吧,又大又结实。”
苏云锦点头,“是结实,能睡一辈子了。”
杨川搂着他,“这床能不能睡一辈子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咱俩得睡一辈子,没床也要睡一辈子。”
苏云锦让他逗笑了,他靠在杨川怀里,“杨川,我好高兴,嫁给你以后我就只剩高兴了,谢谢你杨川。”
杨川把人搂紧,“锦哥儿,我也高兴,我从前不觉得这世上能有什么是比喝酒更让人痛快的事了。”
杨川说着弯腰把他抱上床,“可现在,我就光这么搂着你,就觉得高兴的睡不着。”
苏云锦歪在他怀里,听着他说酸话。
夫夫俩就这么搂着,说着,直到月儿高挂枝头了,才熄了灯睡下。
苏再道老两口没在家里多住,搬新屋的第三天就张罗着走了。
说实话,苏再道虽说身子好了不少,可还是需要静养的,镇上怎么说都比村里方便。
而且老两口也不想打搅夫夫俩的小日子。
苏云锦知道他爹娘的想法,也没多留他们。选个晌午头就跟杨川就把两人送回了家。
原本打算让陈姨娘跟他们一道回村住两天的,可陈姨娘说她姐姐病了,得先去瞧瞧。
于是夫夫俩买了些东西就把陈姨娘送到了她姐姐家。
两口子这一天光跑路了,这会忙完了,就想在镇上溜达一圈。
他们先去了毛老十的小摊前吃了甜酒汤圆,然后又去买了些零碎,刚打算回家,谁知扭脸又碰到了姚书明。
苏云锦嘴角抽了抽,心想,这镇子是真小,这犄角旮旯都能碰着。
没办法,碰到了不说话也尴尬,他刚想开口,就听杨川先打起了招呼:“呦,姚哥?你怎么亲自来买灯油?”
苏云锦弯了下唇,也跟着招呼,“姚大哥,他家灯油挺好的,耐用。”
姚书明眉头皱了皱,却不答买灯油的事,而是说起了旁的:“锦哥儿,听说伯父伯母回来了?”
苏云锦点头,“早回来了,知道我们盖了新屋子就跟我们回去住了两天。”
姚书明也是这两天才听说了他们盖屋子的事,于是就让人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姚书明才知道,原来杨川盖屋子是用了苏云锦的嫁妆钱:“锦哥儿,听说盖屋子用了你的钱?”
夫夫俩都是一愣,苏云锦皱眉,心想这事怎么会有旁人知道?
杨川牙齿咬的咯咯响。
苏云锦生怕他在这揍人,就拉了拉他的衣角。
“嫁妆钱不就是拿来用的,而且我们两口子盖屋子,不用我们自己的钱,用谁的钱?不过姚大哥,你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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