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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攥紧了拳头,喉咙里无声的大喊着,却说不出半句分辩的话,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如今想来,都是古非在茶里下了那种叫做忘忧的药,才会惹得阿衡误会了他。而他也因为服了忘忧,才会尽忘前尘,在人间浑浑噩噩的过了这许多年。吉祥也是为了救他,才把那条丝縧给他的,或许他会改形换貌,也是因此而起。
他的确逃出死劫,只是忘记了吉祥,也忘记了阿衡,独自一人偷生了下来。
可不管这些是不是真的出於他的本心,或许在外人看来,甚至在阿衡看来,终究都是一样的罢。
明玉见他无言以对,冷笑道,「你低下头来。」
如意後退两步,摇了摇头。
明玉对那女子说,「玉姑,你来帮我看着他。」
玉姑便轻叹了口气,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衡山君没有飞羽,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明玉笑了起来,说,「你不就是怕他麽?」
说完就从那洞口一跃而出。
玉姑见他似乎想要跟出去,便对他说,「你若是从这里出去,必死无疑。」
如意咬着嘴唇看着她。
玉姑又说,「其实人人都以为你死了,你若是真死了,真断了他的念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意的心口震了一下,玉姑微微一笑,说,「要我帮你麽?」
如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拼命的摇着头。
不消片刻,吴赐人便从那洞口外走了进来。如意不知道他如何上得了这峭壁之上,也不知道明玉去了哪里,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其馀的,便甚麽都不知道了。
玉姑规矩的行了个礼,拜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吴赐人却好像甚麽都没听到似的,径直朝他走来。
如意见他脸色青白,心底便隐隐作痛。
吴赐人甚麽也没有说,紧紧的捉住了他的手,然後拉着他转身就走。玉姑在他们身後说道,「师尊,他身上有咒,不能化形。」
吴赐人回过头去,问道,「那你为甚麽不给他解开?」
玉姑退了两步,低着头说,「没有您的意思,徒儿不敢擅自行事。」
吴赐人怒极反笑,说,「是麽?那你就好好记着这句话。」
玉姑抖了一下,从手心里变出一朵如凝雪般的茶花来,小心的递在吴赐人的眼前。
吴赐人拿了过来,忍着怒火,冷声的说道,「以後不许再教曾梵这些东西。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和那只麒麟关在一处,让你永世不能再见天日。」
玉姑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怨恨不甘的咬紧了嘴唇,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叩拜着。
如意被吴赐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个人从洞口跃下,就彷佛从云里落下去似的,如意惊慌的抓紧了吴赐人,却又觉得万分难堪。
吴赐人带他回了观里,掩好房门,这才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他问道,「如意?」
如意垂下了眼。
吴赐人的脸上甚麽也看不出,只是安静的看了他半晌,然後才淡淡的说道,「我想问你几句话。」
如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一动不动的僵硬的站在那里。
直到现在,如意还觉得彷佛在梦中一般。在古家的那些年,还有来到衡山的这些日子,还有过去的所有一切,一时之间,都混在一起,让他惶然不知所措。
吴赐人走到如意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然後问他,「若不是为了红珠,你根本不会来见我,是不是?」
这实在大出意外,如意猛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吴赐人,他无法发声,也无法回答,却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吴赐人皱了皱眉头,又说,「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了。」
如意突然生起气来,咬紧了牙关,重重的点了好几下头。
吴赐人的脸色变得阴郁,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又问他,「你还喜欢我麽?」
如意愣了一下,不自在的别过了脸去。
吴赐人强硬的把他的脸掰了过去,然後毫无预警的就吻了下来。
吴赐人把他抓得很紧,如意被他吻得简直上不来气,想推也推不开。吴赐人甚麽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亲吻着他,而暗藏在那平静表面之下的,却是连如意也察觉得到的愤怒和痛苦。
如意忍不住心痛,可更多的,却是不甘和苦涩。
吴赐人一只手把他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就开始解他的衣裳了,如意生气的给了他一拳,却没想到正好打在吴赐人的脸上,打得他顿住了,捂着脸看他,两个人都很惊讶,动也不动的僵在那里。
如意先回过神来,慌忙的就想要逃下床去,吴赐人却轻而易举的就制住了他,扣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的上方声音低沉的问他道,「你怪我?……还是,恨我?」
如意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了半晌之後,竟然气得笑了出来,连连的点头。
吴赐人的眼神一暗,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了他。
如意真的很想再狠狠的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拳,可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那麽冰冷,让他心口颤了一下。
吴赐人已经把他的衣裳都扯掉了,如意气得不轻,又挣脱不开,就在吴赐人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吴赐人痛得皱起了眉毛,却还是紧紧的抓着他,如意开始咬得狠,可不见吴赐人松手,眼圈突然一红,就咬不下去了。
吴赐人见如意慢慢的松开了口,头低下去,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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