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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荆白走到小恒身边,将小恒扶了起来,冲着陈宝弯了弯嘴角,冷笑道:“您放心,我一定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esp;&esp;他示意余悦把小恒背起来,三人迅速退到拐角处,离开了陈宝的视线范围。
&esp;&esp;小恒这一下摔得不轻,荆白已经看到他脸上有擦伤,身上估计只会更严重。偏他像是不知道疼,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还以为能、咳咳……能钻个空子呢,结果……咳咳,差点摔个半死。”
&esp;&esp;荆白没接他的话,在他身上背上的关节处都用力捏了几下,问:“疼吗?”
&esp;&esp;小恒刚才被摔都没怎么样,被他一捏,脸反而皱成一团:“没事——荆白哥哥!你捏得比较疼。”
&esp;&esp;这时候又知道喊哥哥了,贸然行动的时候,可没见他打个商量。荆白扯了扯嘴角,道:“还行,应该骨头没断。”
&esp;&esp;小恒又咳嗽了几声,道:“还好,‘他’在我身体里,卸掉了一部分的力。”
&esp;&esp;确认他无事,荆白便站起身,准备直接和两人分头行动。临走之前,他还嘱咐余悦:“大宅里面的事情交给我,你把他带到后门外面去。我们时间不多,门一旦开了,立刻进来。”
&esp;&esp;说话间虽然带到了小恒,荆白却没看他一眼,只盯着余悦。余悦知道这事关重大,很可能是破解副本的关键,急忙站直身子,郑重地应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大佬!”
&esp;&esp;这任务的重点本来就在荆白身上,余悦两人只需要在门外等着就行。见余悦应许下来,荆白也不耽误,冲他点点头,直接回了大门处。
&esp;&esp;小恒从摔伤起,就注意到青年面色发冷,验完伤之后更是一眼都没看过他,嘱咐完余悦,竟就这么走了,颇有几分不解。
&esp;&esp;试探规则是他自己的主意,正如荆白之前所说,这个副本的鬼怪白天是受限的,大概率不会直接杀人。如果他能溜进去,就省了荆白冒险去开后门的事,如果不能,也只有他一个人会受伤。但他体内还有鬼婴保底,不至于出什么大事,怎么想都值得一试。
&esp;&esp;他和鬼婴提前商量过,鬼婴也同意,才能提前护住他的身体不受重伤。他想好了才会这么做,虽说失败了,也自己承担了后果。唯有荆白的情绪,出乎了他的意料。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趴在余悦背上,低声问:“你们不是很熟吗?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esp;&esp;余悦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苦力地位,任劳任怨地背着小恒。看着荆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处,他也觉得有些疑惑,沉吟了片刻,还是道:“生气了吗?大佬一直就是这样吧?我们一起过的试炼副本,我就没见他怎么对人笑过。”
&esp;&esp;该说不说,情绪是挺稳定的,但是是稳定的没情绪。再想起试炼时荆白冲洋娃娃笑的样子,高中生默默哆嗦了一下:“对鬼笑倒是有好几次。”
&esp;&esp;小恒:“……”好巧,他也见过。
&esp;&esp;荆白虽然走路很快,但耳聪目明。小恒问余悦的问题他听到了,虽然因为继续往前走,没听见余悦的回答,但想来也没答对。
&esp;&esp;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esp;&esp;他真的在不高兴吗?可进入塔之前,他连记忆都是一片空白,那他又凭什么对自己的情绪作出合理的注解?
&esp;&esp;荆白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白玉,和平时一样光润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感受到了平静。
&esp;&esp;也许说起来很古怪,但比起小恒和余悦,荆白觉得白玉更像是一个伙伴。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只要它贴在身上,他就不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esp;&esp;也许是因为它永远不会离开。
&esp;&esp;伴着空茫的思绪,荆白独自回到了大宅门前。陈宝依然杵在门口,见荆白孤身回来,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边殷勤地打开门扇,一边打听道:“贵客,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esp;&esp;荆白正好经过他身边,闻言倒站住了脚,注视着他浑浊的眼睛,道:“哦,他想送那小孩一程,我就让他去了。”
&esp;&esp;陈宝侧过身请他进门,意味深长地道:“那我不得不恭喜您,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esp;&esp;荆白眉头一扬,也不说话,只敷衍地抬起手挥了挥。即使走远了,他也能感觉到陈宝的目光,像某种粘稠的东西一般牢牢粘在背后,直到他拐了个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了。
&esp;&esp;他在原地等待了片刻,没有等到他要找的人。不过这没关系,荆白已经知道怎么找到她了。
&esp;&esp;陈婆过寿
&esp;&esp;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荆白按着平常的步调,闲庭信步地往厨房走去。
&esp;&esp;白天的厨房看起来一派正常,像任何一个正常厨房的样子,各色食物琳琅满目,看上去香味扑鼻,生活气息十足。
&esp;&esp;荆白闻着诱人的香味,嘴角抽了一下,只庆幸自己并不嘴馋,第一次来的时候没吃这里的任何东西。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去联想这些东西在夜里的样子,径直走到了最深处的那口大缸前。
&esp;&esp;厚厚的青石板依然牢牢地盖在缸口上。
&esp;&esp;荆白沉下心来,吸了口气,尽可能轻地推开石板。
&esp;&esp;一堆五颜六色的瓜果映入他的眼帘,和上次白天看见的没有什么区别。荆白这次却没沾手石板以外的东西,只绕着大缸数瓜果的个数。
&esp;&esp;依然是一个绿皮冬瓜,两个黄澄澄的老南瓜。
&esp;&esp;荆白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形势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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