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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埋葬（第1页）

第五百三十九章：埋葬

我们来到三楼，本来准备敲门，却意外地现，门只是在虚掩，悄悄一推，就开了。

而林老爷子正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中式棉服，墙壁上的电视播放着国际新闻。

见我们来，他竟然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冷静地看着我们，有一种释然的疲惫。

他慢慢走过来，手臂微微颤，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

“你们，找到那幅百鸟朝凤了？”他颤巍巍地问我们。

“是，我们找到了，我们也很意外，而且，把这幅画藏起来的人是谁，我们也大致知道了。”孟佳看向他，眼底毫无惧色，两个人在平静的一来一往间，不断博弈。

“哦？这么说，你们找到凶手了？是谁藏的？”老爷子再次坐下，慢慢从床头柜喝了口水，又拿出旁边的药，吃了两粒。

见老爷子死不承认，王勇有些急了，眼看着他即将冲上去，我们赶紧把他按住。

“您这左旋多巴片、吃了有段时间了吧？”我看着他手里的药，悠悠问道。

老爷子手一停，看着手里那瓶药，对我们笑道：“这只是给老年人吃的钙片，不信你们可以拿去化验。”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你换了药！”孟佳被他这行为刺激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喊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一个老头子有点骨质疏松，吃吃钙片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看来，老爷子还是要死不承认。

我笑了笑，拍了拍孟佳的肩：“没事儿孟儿，这件事要么我们就去找领导负荆请罪吧。就说百鸟朝凤找到了，凶手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市里的领导最多把我们骂一顿，然后让老爷子加急把这幅竹编做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和上头反应，说老爷子住的地方不安全，老有贼盯着，让上头多派几个人来照顾林老的日常起居，老爷子编东西时，更得在一旁照顾着，递个水杯啊，拿个毛巾啊，传个竹篾啊，这样有利于保护百鸟朝凤早日出成品么。”

孟佳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冲林守正看了一眼：“可以，就按您说的办吧季姐，想必不用我们多说，上头为了保护百鸟朝凤，自然会派人加强安保的，到时候林老爷子您，就有贴身的保镖了。”

听到这里，老爷子突然慌了。而孟佳让我们带好竹编，随后就要去局里“负荆请罪”去，眼看着我们抬脚要走，老爷子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

听到这里，我们突然间停住了。

“孟组长，季警官，我想单独和您二位聊聊。”林守正的声音低哑又无奈。

“好。”孟佳说完，让其他人先去楼下转转，她和我留下来和老爷子详谈。

林守正坐下，又喝了口水，缓缓说道：“你们别费功夫别找了，百鸟朝凤，是我藏的。”

我和孟佳早已预料到了他会说什么，可是事实说出来后，我们却仍然心里一惊。我们俩谁都没有吭声，只静静坐在那里听他讲。

“哎，老了老了，岁月不饶人啊。去年开春我查出来了帕金森，医生说，这病治不好，只能靠药维持，而且手会越来越抖，直到再也拿不住篾刀。”林守正笑了笑，眼里却泛了光，“我编了一辈子竹编，六岁拿起篾刀，这辈子就靠这双手活着，靠这门手艺立世。别人敬我一声竹编大师，不是因为我年纪大，是因为我手里的活，从来没糊弄过人。”

“百鸟朝凤是市里定的国礼，是要送给国外友人的，代表的不是我林守正一个人，是咱们中国的老手艺。我接这个活的时候，以为自己能撑住，开始时还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可越编越不行，手抖得厉害，编到一半儿时，那最细的篾丝，捏都捏不住，中间那个大凤凰的尾羽改了整整十七遍，还是编坏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那只编了一辈子竹编的手，此刻止不住地颤：“交期越来越近，我实在没办法了。交一副残次品出去，丢的是国家的脸，是竹编这门手艺的脸；说自己编不了了，我这辈子要强，临了临了，怎么跟人说，说我这双拿了一辈子篾刀的手，废了？”

“所以您一直有个习惯，但凡自己不满意的作品，就把它藏起来，那十几幅‘被偷走’的竹编，根本就没丢，对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尽管他是个知法犯法的嫌疑人，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得了帕金森的老人，我不想用真正审罪犯的语气和他交流。

“是，你们猜的很对，那十几幅作品，其实都被我埋了，它们是我的耻辱，我一个都不能留。”

“您埋在哪儿了？”

“院子里的竹林下面，这些竹编最开始都是因竹子而生，那么最后，就让它们也化成肥料去滋养竹子吧；让它们去其他地方，我也舍不得。”林守正叹了一口气，听得出它的无奈。

“之前的作品可以埋了，可这次不一样，百鸟朝凤是国礼，埋不得，毁不得，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把它偷偷藏起来，谎称被偷了。”孟佳反问道。

“是，我只能这么做。只要找不到这幅作品，市里领导必然急得团团转，他们知道时间临近，必然会多找几个师傅重头开始一起编，而我也可以谎称因为作品丢了，受了刺激心脉受损，做不了精细活儿，名正言顺地把这个活儿推出去。”老爷子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你们查出来了。从中午我回三楼来睡觉，看到原本藏在枕头下面的药瓶被人放到了床头柜上，就隐隐觉得这事儿瞒不久了，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反应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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