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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熄灯下车,不远处的路灯下,秦书瑶正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靳桥先是看了眼秋颂,然后才朝秦书瑶走去。
“妈,你怎么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外面飘,你的魂儿都被他勾去了是吧?”秦书瑶正眼都不看秋颂。
秋颂一句话没说,先一步进去了。
“都多大的人了,见到人连个招呼也不打,基本的……”
“妈。”靳桥打断她的话,“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书瑶有些不悦靳桥插话,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了,顾自朝里面走去,进到院子后才冷声问道:“这一个月时间你都去哪儿了?”
“秦皇岛。”
“工作?”秦书瑶拧眉。
“不是。”进到客厅,里面的灯没开,秋颂也不在,靳桥看了眼二楼,二楼卧室的方向有光亮,“我跟秋颂婚后一直很忙,前段时间都空下来了,所以补了次旅行。”
他走到吧台前接了杯热水,又从茶罐里取出半块茶饼,茶水还没泡好,他身后却传来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
“蜜月旅行吗?”秦书瑶也走到吧台边上,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冷冷的笑。
靳桥将茶递过去,语气平常:“算是。”
“他这次又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能浪费一个月的时间,来满足他随口提出的一个要求?”秦书瑶将茶推到一边去,“你现在能轻轻松松拿出一百万,为什么不还给他结束这段婚姻,如果他不同意,那你两倍还给他,这样他总能放过你了吧?”
“这是我跟秋颂之间的事情,您别管了。”靳桥在对面坐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秦书瑶紧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明了来意:“你三舅妈的孩子就要读高中了,他们一家想在一中旁边买房,我记得那附近小区的开发商跟你认识。”
“嗯,到时候我会帮着他们走流程。”
“既然我们现在有能力帮衬,就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有钱了就不认人了,叫他们寒心。”秦书瑶拿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不管他们曾经是怎么对我们的,至少我们得有良心,知道了吗?”
“我明白。”
“那你跟秋颂的事情呢,你也明白?”秦书瑶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靳桥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一说到秋颂的事情你就回避。”秦书瑶的火气突然又涌上来,她转身看向靳桥,眼眸中隐忍着情绪,好半晌她才继续劝说道,“我知道当初你会走错也有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投资失败,欠下几百万的债务,你也不会接受秋颂的钱。”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靳桥微微蹙眉。
“现在老家的人都在传不好听的话,你自己难道就一点不在乎吗?”
“……走吧。”
“靳桥,你现在是油盐不进吗?!你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听话吗?”
“听话也要有个限度,他是人,不是你发号施令的机器。”秋颂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他双手插兜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了,身上已经换上家居服,虽然松松垮垮地站着,但背挺得很直。
他朝吧台这边走来,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拿了瓶水,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秦书瑶先是愣了下,然后冷笑出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因为太过一本正经,这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在挑衅。
秦书瑶一生要强,很少被人反驳,她对于秋颂本身就有偏见,这会儿被不喜欢的人质疑,她气得忘记了体面:“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来插嘴吗?”
秋颂拧瓶盖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靳桥孝顺,但这不是你对他施行高压的理由。”
“秋颂。”靳桥拦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被再说了。
秦书瑶垂在腿侧的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头,她咬着牙,死死盯着秋颂,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如同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秋颂却撇开靳桥的手,直接走到了秦书瑶面前:“他从小成绩就好,也听话,接人待物和善,能把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妹妹照顾得很好,话少了些,不过这恐怕也正是您所期望的沉稳,后来又考上不错的大学,年年都是院里第一,他是你向外人炫耀的资本……”
“不要说了。”靳桥想要将秋颂拉开,但秋颂掰开他的手,执拗地继续说道:“你渐渐习惯了他如同完成程序指令的听话,所以你不允许他犯任何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瑕疵。”
“你觉得你只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小瑕疵吗,错了,你是他犯过最不可饶恕的错误!”秦书瑶呵斥道,脸涨得通红。
秋颂勾了勾嘴角,笑得像个恶劣的小孩:“人生处处有惊喜,我确实是个大麻烦。”
“你简直不可理喻!”秦书瑶指着秋颂。
靳桥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他看向秋颂,表情严肃:“你先上去。”
秋颂推开他,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半晌皱了下眉:“我是在帮你说话。”
“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他可以尽量让所有人都满意。
他也不想让秋颂卷进来。
“你以为我很喜欢多管闲事吗靳桥!”秋颂突然吼道,手里的水瓶被他扔进了水槽,他倚靠着吧台,摊开手,声音微哑,“我他妈心疼你啊,就这么简单。”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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