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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颂翻开手机,先是看到他爸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接着是靳桥的两个,至于微信,九九加的消息几乎都是他爸发来的,靳桥只有一条。
——你去哪儿了?
下面是祖唤帮他回复的——秋颂的手机掉在了公司,他心情不好,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去他常待的酒吧看看,找到联系。
秋颂笑着发了条新消息过去: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如果很想我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对话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秋颂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复,直到他飞机落地,依然没有回信,他确定靳桥是不打算回了。
工作一切顺利,秋颂归心似箭,只想着快点儿结束这边的工作好回去,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他可不想留在外地过年。
祖唤说他没良心,结婚后就把朋友抛弃了,秋颂回怼他不懂有夫之夫的快乐。
第四天,终于拍板达成合作,秋颂跟对方公司的高层吃过晚饭后,那些人又起哄着要赶下半场,秋颂本来是打算回酒店,但对方不放他走,毕竟是第一次合作,祖唤又有事儿跑了,秋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这几个年轻人挺懂事儿的。”才坐下几分钟,就有两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叫来了几个姑娘跟青年,还慷慨大方地让秋颂先选。
秋颂笑笑,“赵总,你们随意,我已经结婚了,就不必了。”他琢磨着该去买对戒了,省得每次都要解释,也不知道是哪些没有公德心的人散布的谣言,个个都觉得他爱玩会玩。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劝道:“秋总,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不过咱们这些人里有几个是没结婚的啊,既然出来玩,就玩尽兴呗!再说了,就只是陪着喝几杯酒,照顾照顾年轻孩子的生意,又不做别的事情。”
这倒是很符合爱玩之人的心理,不过秋颂还是婉拒了。有个穿白衬衫的青年站在秋颂旁边没走,他看起来还很青涩,目光和秋颂对上时不好意思地移开了。
其他人都主动地去跟人打招呼了,只有他似乎还在做着心理建设,半晌他俯身对秋颂说道:“哥,需要我给您按按肩吗?”
正在给靳桥发消息的秋颂眼皮都没抬,摇头继续发消息:我在玛利亚酒吧,听说有支挺出名的乐队要在这儿表演,等会儿我给你发视频。
聊天界面里,全是他单方面发过去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每餐吃了什么,工作上遇到了哪些奇葩的人。
发完消息秋颂发现青年还站在原地,较之别人都有伴儿了,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还在读书?”秋颂随口问道,这会儿青年侧站着,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一晃又暗下去,某一瞬间居然有点儿靳桥的影子。
青年点点头,又指了下桌上的酒,解释道:“平常没课的时候会过来卖点儿酒。”
靳桥也卖过酒,不过他从来都是简单问两句,如果对方没有买酒的打算,他就又去问下一个人。但因为他长得太好看,气质又特别,即使连表情都没有,但愿意买他账的人也有很多。
就比如秋颂,当年追着靳桥买酒,只不过当他第三次包下所有酒后,靳桥就再也没卖过了。
“把酒留下吧,我买了。”想到过去的事情,秋颂一高兴,包下了青年所有的酒。
遇到像秋颂这种大手笔直接包酒的行为,灯光师会专门将光打到这边的区域,台上正在表演的乐手将架子鼓敲得震天响,所有人的目光朝二楼集中。
有人笑着开秋颂的玩笑:“秋总,就这手笔和魄力,也难怪你声名在外让好些人念念不忘啊!”
还有人朝那青年使眼色,撺掇道:“你颂哥把酒都包下了,还不拿出点儿诚意来?这样的金主可不是次次都能遇到啊。”
青年喜出望外,连着鞠躬,笑得很好看:“谢谢颂哥!真的很感谢您!”
秋颂摆摆手,正想着借个由头离开,这时余光却瞟到了对面,然后蓦地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二楼的卡座之间用玻璃桥连接,中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但秋颂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当中的靳桥,其他人都成了背景。
他连忙起身打招呼,靳桥却淡淡地撇开了视线,然后转身。秋颂以为他没看见,忙不迭地朝那身影追过去。
“靳桥!”他拨开错杂的人群,好不容易追到了靳桥身后,他连忙拉住他的手。
但下一刻,靳桥就疏远地甩开了他的手,同时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秋颂脸上的笑容一滞,他看着靳桥脸上斑驳的灯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是追我来的?”
“不是。”靳桥皱着眉头,偏头看向楼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摇曳生姿,这些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那你来这儿干嘛,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正好看见你了,你是不是——”
“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靳桥突然打断他的话,皱着的眉头显出他此刻的不耐。
秋颂愣住,他终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了,便问道:“你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麻烦了,还是缺钱了?”
“如果是,那你又打算拿钱羞辱我?”靳桥语气冷然,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
他虽然看着冷淡,但内里是个温柔又绅士的人,很少这样咄咄逼人。
“没有,我的意思是——”向来嘴利的秋颂偏偏在靳桥面前一次又一次失利,他叹了口气,“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是家人。”
靳桥唇角微扬,深蓝色的灯光映照下,这冷淡嘲讽的笑容透着令人着迷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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