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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转向夷微,摊开手说:
“你给我也画一个。”
夷微则看向了邓若淳,一副“你要不要”的神情。
“不要白不要。”邓若淳也不跟他客气。
宁绥抬手扶额:“好像山口组、黑手党那种帮派的入会仪式。”
“别胡说,我们是正规组织,几千年前咱也是有五险一金的公务员。”夷微故作嗔怪,“我想想,画个什么图形好看呢?”
一切都安排妥当,三个男性又手脚并用地爬出帐篷,临走时不忘带上帐篷拉链。夷微拽了几下,拉链纹丝不动。
“……被拉坏了。”夷微还想挽救,一用力,却直接把拉链扯了下来。
“跟你师伯换一下吧,你们去他的帐篷。”宁绥直接慷他人之慨。邓若淳瞠目结舌地结巴了一会儿,高声问: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帐篷让出来?”
“我拖家带口的不方便,你只有一个人,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了无牵挂,就像人生一样。”宁绥拍拍他的肩膀,又开始了自己的诡辩。邓若淳自知说不过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看向夷微,夷微报以抱歉且遗憾的眼神,蹦蹦跳跳地跟着宁绥走了。
“师伯,你还想修无情道吗?”
乔嘉禾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
“过去睡觉!”邓若淳愤愤地把脚下的石子踢远。
折腾了大半夜,回到帐篷时,宁绥的眼皮都撑不起来了。被打晕的“宁绥”仍然昏倒在地上,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怎么处理?”宁绥冲夷微抬了抬下巴。
“火化,或者埋掉。”夷微无谓地耸耸肩。宁绥却靠近他的耳边,面上带着玩味的笑:
“你就不打算把他留下来吗?这样你就有两个我了。”
夷微转了转眼睛,认真思考了起来:“那我岂不是要洗两双脚。”
“不是……不是!”宁绥一时气急败坏,“我又没让你天天帮我洗,不就是这几天手受伤不方便吗?”
宁绥虽然喜欢耍耍嘴皮子,但因为自尊心强,有点玩不起,容易被激。夷微面上含着得逞的笑,任由宁绥的拳头落在自己背上。他的目光很快被倒地那人活动的手指吸引,立刻低声惊呼:
“坏了,他要醒了。”
一道红光闪过,那人刚有了些醒转的迹象,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头一垂,便不动了。
固然心里还有更多的疑问,但实在敌不过困意,把那人捆在一颗不起眼的树上之后,宁绥和衣倒头就睡,一觉直至天明。醒来后,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夷微已经起身离开。
估摸着那被绑在树上的几个复制人也该醒了,他强撑着眼皮爬了起来,钻出帐篷。他活动了下身子,不远处已经有一部分志愿者早起开始排查工作,挨个帐篷询问情况。
山中清晨露重,四周弥漫着入骨的寒意,脚下的土地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润,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水珠在草叶间跳跃。宁绥裹着自己的防寒服,仍旧冷得瑟瑟发抖。不远处,邓若淳顶着两个黑眼圈,背着还在梦中的乔嘉禾,一步一个哈欠向他走来。
“困死我了……”
要知道,邓若淳可是常年早起做早课烧饭的,高中时还常常通宵打游戏,第二天再照常去上学。即便熬了个大夜,他也能靠小睡迅速恢复精神,不至于困得哈欠连天东倒西歪。宁绥心里打鼓,便问: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一晚上没睡好,总看见帐篷外面有个黑影飘来飘去,出去看又什么都没有。那帐篷又拉不上,怕睡着之后被掏肚子,我就守了一夜。”
宁绥这一觉睡得太沉,半点知觉都没有。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用口型问邓若淳:
“不会是去找她的吧?”
他指了指邓若淳背上的乔嘉禾。
“不一定。”邓若淳也陷入了沉思,“也许,是找云弥的?山洪爆发之后,她一直睡在那里。”
宁绥暗呼不好:“你给云弥留防身的物件了吗?”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缺心眼吗?”邓若淳翻了个白眼,“留了三张北帝符,一支天蓬尺,足够了。”
言语间,他们已经来到昨晚绑人的大树底下。然而,树上已经没有什么复制人,藤蔓也垂落在地,只有一滩从树干留下的血迹,一直浸入土地里。
夷微守在树下,若有所思:
“藤蔓是完整的,所以应该没跑,是化成血水了。”
蛇蜕
宁绥反复搜索大脑中存储的记忆与知识,却依然摸不清这既非妖魔鬼怪,又非魑魅魍魉,还是借由寄生蛊虫复制来的造物。地上的血水已经氧化为了肮脏的黑紫色,他用树枝扒了扒,灵机一动:
“要不,我们采集一点样本,拿回去给鉴定中心检验一下?”
其余两人皆是一副“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
邓若淳背上的乔嘉禾被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唤醒。她睁着迷蒙的睡眼,定睛看着那一滩浸入土壤中的血水,顿时一个激灵,张皇地四下望望,用震颤的声音问:
“你们杀人了?!”
“对。”夷微两手抱胸,“杀了两个。”
“几个?!两个?你们疯了?”乔嘉禾惊慌失措地从师伯背上跳下来,脸色煞白,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杀的是谁?尸体呢?还有其他人发现吗?”
“放心,尸体都处理好了,不会牵扯到你的。”宁绥干脆顺着话茬,继续蒙骗自己涉世未深的小徒弟。他简单编排了一下语言,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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