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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缠上你们了吧?”
民警没有作声,而是调出了一段视频资料,招呼他过去查看。
看视角,视频应该来源于警局的楼道监控,左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上周三的凌晨两点。起初一切如常,但很快,监控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漂浮的方框。
“只有扫描到人脸时,监控才会出现这个方框。”民警解释说。
可方框标注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人脸了。
“你看见人脸了吗?”宁绥小声询问夷微。
“我要是说看见了,你们会害怕吗?”夷微卖了个关子。
就在第一个方框在屏幕四周漂浮了许久后,画面中又跳出了更多的方框,杂乱无序地移动,它们不断复制、扩充,最后挤满了整个屏幕。同样的,楼道里始终没有其他任何人或物出现。
最后,所有的方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快速移动,消失在了画面里。
如果一个方框代表一张人脸的话,也就是说……
宁绥没有再说下去,探询地看向民警,得到了确定的答复。
“你们检查过监控系统吗?会不会是设备出问题了?”他还在试图寻找科学的解释。
“不会,设备都是小长假刚刚检修过的,事后找人来查,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林勇超看起来也很头疼。
宁绥放大画面,盯着方框消失的方向:“那边……是法医实验室?”
“对,储存尸体的冰柜也在里面。”
宁绥长了教训:“别告诉我尸体又丢了。”
“没有没有,我们后来加强了安保设施,尸体还在。”
“那就好……仁爱医院旧址对吧?”宁绥拷了一份监控视频,起身说,“我先复印一份案卷,然后去现场看看。”
第一次以顾问的身份参与刑事案件侦查,虽然目前还毫无头绪,但不影响宁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他来说,赚大钱高兴,能力被认可同样值得庆贺,尤其是被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认可。
谁说世俗公权力和鬼神公权力不能搭配合作?
他先是去了一趟便利店,而后抱着案卷钻进驾驶室,把案卷堆在夷微的腿上,问: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都看见什么了?”
“很热闹,男女老少都有,还都穿着病号服。”夷微闭上眼睛回忆,“怨气很重,是来报仇的。”
“报仇?我猜也是。可是为什么要缠着民警们不放?”
夷微嘴角一撇:“谁知道呢,大概是民警阻碍他们鞭尸了吧。”
话音刚落,前方的警车鸣了一声笛,示意他们跟上。
仁爱医院是隶属于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中外合作机构,当年创办的时候大张旗鼓,但很快便没了声响。平心而论,宁绥自己看病也只认三甲,名头越花哨,大概率越没水平。后来仁爱医院并入了本院,地址也从原来的平舒区郊区新阜湖畔搬回了市区,旧址便荒废了,再加上平舒区的财政常年捉襟见肘,拿不出钱翻修废弃建筑,导致城区外围总是一片荒凉景象。
“他一个医生,能干什么遭报应的事呢?”宁绥百思不得其解。他小时候体弱多病,被亲生父母带着跑了好多家医院,每次发病都能被医生及时抢救回来,导致宁绥对医生这个职业一直有着崇高与圣洁的滤镜,如果不是理科太差,他高考报志愿很可能会去学医。
“理科差?有多差?”夷微贱兮兮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眼睛亮亮的。
“我化学考过四十六分,方程式都不会写,考试之前全靠背题。”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宁绥转过脸和他对视,实在觉得他现在很像一只仰着头看人的漂亮小鸟,没忍住亲了一口:“啧,不要打扰我开车。”
案发已有半月,但现场弥漫的尸臭与血腥气依然久久没有散去。二人套上脚套之后才随领路的民警迈入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后面是一条空旷的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宣传画和急救流程图。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偶尔能见到几处新鲜的脚印。
“这些脚印是那些孩子留下的吗?”
“只能说有一部分是,还有很多没办法跟那些孩子对应上。”民警支支吾吾的。
“很多?”宁绥追问。
“我们初步勘查下来,大约有十几个是无主的脚印。”
“那些孩子们呢?现在怎么样了?”
上一个敢擅闯刑杀之地的邪祟还是活了几百年的斗良弼,而身为检察干警的应泊在有九字真言护体的情况下,只是跟他打了个照面,就一连发了一星期的高烧。这次十几个厉鬼的规模,如果真的缠上了那些弱小的孩子,后果可想而知。
“有三个探险的时候太害怕,提前跑出来了,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有三个留在里面发现了尸体,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精神上也出了问题。”民警简单解释,“但这也不归我们警察管,有病得去看医生,您说对不对?”
“三个孩子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留给我吧,我得去看看。”宁绥从西装内袋中抽出几张北帝符,塞进民警手里,“偷偷拿回去,贴在办公室门上,应该会有效果,要是怕被发现就藏在告示栏后面。北帝派出品,质量有保证。”
三个人经过一间病房时,夷微停住了脚步。床铺早已被搬空,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框,墙壁上挂着的氧气罩和输液架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咯吱。”
床底有什么在动。
今日天阴,屋内的光线也不明朗,看不真切,只能看出是一团黑色的影子。民警随身没有带枪,不敢贸然冲上去,壮着胆子呵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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