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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在确定前头这一段都是直道后,方才分神看了眼少司君。
摇摇晃晃的暖黄光落在男人的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乖巧,完全看不出往日的煞气。
要不是现在阿蛮撒不开手,他肯定要摸一摸少司君的睫毛。
好长。
他想,好喜欢。
少司君分明长手长脚,可这样紧抱着阿蛮的胳膊,几乎要将整个人往他身上挤的时候,却又生出了几分无端的脆弱。
即便阿蛮清楚这是自己的妄想,而真正的少司君根本不会这样……可人要是能控制自己的想法,那也就不会为欲|望所控。
阿蛮略略低头,在少司君的发间无声亲了亲,而后盯着前路,认真赶车。
寂静的官道上,只有这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身影。
而前方车架落下来的两个影子,却是紧紧相缠在一处,迟迟没有分离。
…
正如阿蛮预料的那样,马车回到徐溪县的时候,天刚微微亮。
路上他和少司君交替小睡了会,睡不着的时候,两人就在前头一起坐着,聊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在这样的夜晚里,有些很少聊到的事,就莫名其妙说了出口。
阿蛮说起自己少时的往事,说起绥夷曾被剌氐入侵的惨烈,说起父母的去世,也说起在暗楼的经历,少司君一直在听,便也提起了许久不曾再提起的母后,与宫中那一小段还算欢乐的日子。
聊着聊着,就要到家了。
路上偶尔能遇到几个走动的百姓,背上都背着背篓或是袋子,许是赶集回来。
马车在自家院子外停下来的时候,阿蛮就听到了细微的啪嗒啪嗒声,像是有什么在拍打着门。
阿蛮先跳了下来,将门给开开。
一道黑影就冲了出来,直抓着阿蛮的裤脚往上爬,一骨碌直冲肩膀。
要不是看清是煤炭,阿蛮险些一拳就打了过去。
煤炭站在阿蛮的肩膀上喵呜喵呜着,尾巴甩了甩去,看着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
骂骂咧咧喵呜了几声后,又变得夹夹的,用脑门顶着阿蛮的脸。
“……哎。”
阿蛮被连着顶了好几下,难得有些无措。
他走之前给煤炭留了吃的和水,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天,这小家伙居然变得这么粘人。
先前,可从没见这小东西这般亲近。
阿蛮脸上的神情动摇了片刻,将煤炭提了下来,有些不熟练地抱在怀里。
软绵得像是液|体的煤炭竟也任由着他摆弄,四爪朝天地被阿蛮抱着,爪爪开花。
阿蛮抿着唇看向少司君,有些犹豫:“……要不,我们养他?”
不过一只动物,本不需要如此慎重。
可在于阿蛮,却是要承担一条生命的重量。
从来不是随便的事。
“你取了名,便是牵挂。”少司君淡笑起来,“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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