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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所谓的遗物在与不在,阿蛮的情感并不会因此而淡去。
所以到了最后,阿蛮根本没有过问这件事。
阿蛮的手落在少司君攥着缰绳的胳膊上,而后缓缓下滑,抓住了男人的手背,轻声说:“着眼当下,不是更好?”
他手中的这个男人,是阿蛮抛却了所有顾虑后选择的人。
是他该着眼的当下。
少司君将脸彻底埋在了阿蛮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道压得阿蛮无奈叫了起来:“你都不看路……就算你的马很听话,也不该这么乱来。”
好在他们的速度也不快,再加上大半夜的,也没有人。
“没有你的我的,是我们的。”少司君在阿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才慢吞吞坐直了身体,“往后我所得到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阿蛮微愣,无奈笑了起来:“说什么呢,我并不在乎这些。”
他也并不觉得需要这样。
“可我想要给你。”少司君淡淡地说,仔细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委屈,“阿蛮为何不要?”
阿蛮哽住,片刻后举了个例子:“又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给,比如……你的兵权,你的王位。”
“为何不可?”
阿蛮忍住吐槽的渴望,无可奈何地说:“我没有你那样的本事,或许我可以在战场上成为个不错的将士,可我不是什么帅才,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再说了王位,你就饶了你大兄吧,搞个异姓王出来,他还没登基就得为你的弹劾焦头烂额。”
他隐隐知道少司君不安的原因。
是啊,不安。
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少司君,或许显得荒唐可笑。
可那种偏执的,扭曲的欲念下,的确是藏有那么一丝微末的情绪。
在脱离了暗楼,脱离了福王,甚至连身上的春风愁也在短期无需担忧后,阿蛮已是孑然一身。
他挣脱了束缚,便也自由自在。
只要阿蛮想,他随时都能一走了之。
因为能让阿蛮惦记的东西,着实是太少。
阿蛮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依偎在了少司君的怀里。为了能让他舒服些,男人放缓了马速,几乎是任由着坐骑慢吞吞散步。
寂静的街道上,就连急促的马蹄声也静下来。
只听得阿蛮好笑、轻柔的声音:“少司君,你好奇怪。在世人的眼中,不该是我感到不安,感到担忧,生怕你会抛弃我吗?”
他们的地位差距如此之大。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敌人的死士。
别说权势,就光是这身份,已经是云泥之别。
阿蛮掰着指头认真数:“家世,身份,地位,还有钱财,哦,还有外貌,我哪样都不如你……”
“那现在的阿蛮会担心,会焦虑吗?”少司君打断阿蛮的话,忽而问道,“你会觉得,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所以配不上我吗?”
这些,都是从前的阿蛮或多或少有过的念头。
可能也只是一闪而过,不曾深思,却必然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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