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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失去这些。
皇贵妃闭上眼,片刻后睁开,“你打算怎么做?”
福王露出喜色。
母妃在宫中经营多年,要是她愿意出手相助,肯定比福王自己一个人要来得容易。
…
崇德殿内,尽是药味。
时不时还有尖锐的咳嗽声,透着一股垂垂老矣的气息。
“陛下,您该吃药了。”王章苦口婆心地劝着,可天启帝却是摆了摆手,执意不肯吃。
王章知道,天启帝并非不清楚自己身体的衰败,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明明之前还健康的身体却骤然由此转变,不论天启帝之前心气再高,都无法容忍这种衰老的痛苦。
“咳咳咳……”
埋头干活的天启帝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越来越大,竟是无法压抑。
“噗——”
天启帝吐出一大口血。
王章慌忙极了,与其他几个宫人一起冲了过去,扶住了软倒在椅背上的天启帝。
王章眼中带泪,急忙劝说:“陛下,陛下,您切莫操劳,龙体要紧啊!”
天启帝紧握着拳头,满脸铁青。
他撑着扶手坐正了些,无力地挥手,让其他人下去。
只留下了王章。
这几年,王章算得上天启帝身旁最器重的人。
“王章啊,你去把几个……”天启帝喘着气,“几个尚书都叫来……”
“陛下,有再要紧的事情,就等两日再说罢。御医都说了,您现在不可以操心劳累。”王章苦口劝说,“您瞧,要是待会在诸位大臣面前晕倒……”
天启帝看着衣襟上的猩红,到底不甘地闭上眼。
他深知王章说得不错,也清楚这一幕要是被文武大臣得知,肯定会惹得大乱。
“王章,太子如何?”天启帝没再坚持之前的话,反倒问起了东宫,那语气再没有之前的宠爱,只余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昨儿说是醒来了,可现在又昏迷许久,太医试过针灸……没用。”王章吞吞|吐吐地说,似乎是害怕天启帝不高兴。
天启帝撑着额头,幽冷地说道:“治什么治,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王章吓得跪倒在地,扶着天启帝的胳膊说道:“陛下,那到底是您的儿子,要是传了出去……”
“他将寡人的身体气成这样,难道还要寡人兴高采烈吗?”天启帝愤怒地说,“寡人没下令杀了他,就已经足够宽容!”
他自是宠爱太子的,可是有再多的宠爱,都比不上自己。
天启帝自问对太子足够好,可他却根本不懂为父的痛苦,竟觉得他的行为灭绝人性?
荒唐!可笑!
再一想到而今衰败的身体,天启帝的宠爱立刻消失殆尽,只恨当时下手为什么不再狠一些,要是能真的把太子砸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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