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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少司君并不在意,“我无所谓。”
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是冷硬干粮。
对他来说并没有差别。
阿蛮想了想,过了会,还是给少司君又塞了一片。
少司君对阿蛮塞过来的东西总是来者不拒,不过吃了一口却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地打量着阿蛮。
阿蛮任由着他看,又卷了一块递到少司君的嘴边。
这次少司君没有张嘴。
他闻到了熟悉的,香甜的味道。
而那甜美,也覆盖了食物本身的难以下咽。
“现在,你会觉得美味些吗?”阿蛮仿佛没有感觉出少司君那可怕的注视,反倒还将东西往他嘴边碰了碰,“别浪费了呀,在外面的时候,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行军在外,哪怕两人在一块,也不可能真的做些什么,顶多只是亲一下解解馋,更多的就不可能了。
少司君张嘴,将肉片叼走。
尖利森白的牙齿咀嚼着肉片,那直勾勾的眼神迫得人头发发麻。
阿蛮只是笑。
不多时,两边的肉都烤好了,少司君也将其都拆解出来,当他清|理过自己,方才捉住阿蛮的手腕将人带了过来。
他的手指灵活地摸过阿蛮的指骨,最后在手腕内侧找到了伤口。
那伤痕并不深。
但也足够长。
阿蛮歪头看着他,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别拧着眉。”
少司君:“莫要这么做。”
阿蛮哼笑了声:“这与以往的有何不同?”
少司君简单地说:“很危险。”
阿蛮刚要说话,忽而意识到少司君的意思,微微蹙眉。他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太久没碰过,你会难受?”
“……不是难受。”
良久,少司君的喉咙微微滑动,平静地说:“是容易失控。”
就像是干涸许久的人尝到了清泉,就像是饥|渴难耐的人吃到了食物,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渴望,或许会冲毁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少司君的手指摩|挲着那伤口,淡淡地说:“如果我从不曾意识到过,就不会那么难忍。”
一旦吞噬过真正的欲|望,就不会轻易被假象所蛊惑。
“阿蛮,不要对我有太多的信心。”少司君垂下眼眸,眉间有几分戾气,“你对我可真是放心。”
仿佛从前的那些恐惧全然消失,如此无畏无惧。
阿蛮挑起几块肉塞进少司君的嘴,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去吧,我要是记挂这些,早八百年跑了。”
他许是觉得少司君说出来的话不爱听,接下来但凡是他要说话就用东西堵住他的嘴,最后反倒有大半下了少司君自己的肚子。
不过阿蛮本也吃了两个面饼,余下的那些吃食也足够饱腹。
等吃饱喝足后,阿蛮拖着少司君去溪边清|理,而后盯着那潺潺流动的溪水发了会呆,好半晌才挪过来盯着男人看。
“想回宁兰郡吗?”
少司君分明没有回头,却好似捕捉到了阿蛮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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