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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做着一个梦。”
临沅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拽了拽自己毛绒绒的袜子。
谢裴清盯着临沅初低垂着的小脑袋,临沅初的头发蓬蓬的,像是草莓味的棉花糖。
他的发旋那里已经长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发根,衔接着漂亮的粉色,倒也没有很突兀。
盯着临沅初的发旋,谢裴清接着道:“一个很奇怪的梦。”
临沅初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他看起来对谢裴清的梦一点兴趣也没有。
“在梦里,我死了。”
临沅初的脚步一顿。
“其实在你和我绝交之后,我出过一次意外。”
“那时候的我很难受,满脑子里都是你,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太混乱了,感觉什么都做不好,连台词都记不住。”
“所以我失误了,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谢裴清在拍戏的时候失足跌进了河里。
现在回忆起来也很奇怪,他不知道自己那天究竟是怎么跌进去的,也许是一根树枝绊倒了他也说不定,总之等到谢裴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里了。
家人哭着扑上来的时候,谢裴清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不真实感。
就好像所有的情感都剥离出了他的身体,他不想哭也不想笑,在这样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是让公司封锁这条消息,不要让媒体知道。
他不想让临沅初知道这件事。
很奇怪,这明明是一个修复他们关系的大好时机,可是他却不想让临沅初知道。
真是矛盾。
而在来到老宅后,谢裴清开始无数次地重复起那天失足落河的场景。
原本模糊的记忆好像在梦里被一点点拼凑起来,谢裴清想起自己那天的状态很不好,一条戏卡了好几次,导演让他一个人散散心,找找状态,所以谢裴清选择一个人去后山转一转。
他分明是离那条河很远的。
可是在后山走了没多久,谢裴清就遇到了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长得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可怖异形,两只眼珠像是案板上的死鱼。
它对着谢裴清咧开嘴,露出一个十足古怪的笑容。
怪物说:“跑啊。”
然后谢裴清就朝着剧组的方向开始跑。
可是怪物很轻松地捉住了谢裴清,它拎着谢裴清的一只脚,将他往河的方向拖。
他是被那个怪物丢下去的。
在冬天坠下河就像掉进了冰窖里,让人呼吸不畅,头也痛,身上一阵阵发冷。
谢裴清感觉自己的胸腔好像在被挤压,他渐渐的往下沉,而为数不多的氧气已经无法支撑着他继续往上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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