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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安讶异于他的大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跌坐在了沙发上。傅瑞延倾身过来,却没再有更过激的动作。
苏日安完全被傅瑞延的影子所笼罩,胸膛不受控地起伏着,他想推开傅瑞延,还未有动作,便听到傅瑞延问:“不可以吗?”
傅瑞延的声音带着一种让苏日安觉得陌生的忍耐,他的呼吸很重,喷吐在苏日安耳边,营造了一种亲密的假象。
苏日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傅瑞延便又低头过来,鼻尖蹭到了他的耳根。
在这种事上,傅瑞延似乎无师自通,总是很清楚如何才能拿捏住他。苏日安抵抗意志不坚决,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且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所以尽管心上仍有隔阂,如此几次三番紧追不舍下,身体的反应也瞒不了人。
苏日安任傅瑞延摆布,被按着吻了一会儿,忽觉身下一轻——他被傅瑞延捞进了臂弯里,转身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没开灯,微亮的光从没关好的房门缝隙里照进来,苏日安觉得头有些昏。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们第一次上床十分相似,温暖缱绻却晦暗不明的环境、明知不对却情不自禁的触碰,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傅瑞延清醒万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涩,却还是把苏日安弄得很痛。
傅瑞延的拇指沿着他的颈线不轻不重地摩挲,拨动他的下巴,硬要他看着自己。
但光线实在太暗了,苏日安看不清,下巴被按得不舒服,没什么力气地推着傅瑞延的手臂,要他离远一点。
傅瑞延松了手,按着他的腿,再次吻了下来。
在被傅瑞延托抱起来的时候,苏日安忽然想到了在和傅瑞延结婚后发生的一件小事。
那天工作室事情不多,他比往常要早回来一点,进门时,看到了院子里停放着的,傅瑞延常坐的那辆车。
结婚后,傅瑞延很少有回家的时候,频率最低时一个月才能和苏日安见一面,两人连一块吃饭的机会都很少有,婚姻维持得很表面。
当时已经是傍晚了,一般傅瑞延这个时候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他会和苏日安一块吃饭,然后去书房办公,一直到十一点左右才会回房间洗漱,上床睡觉。
睡觉的时候,苏日安睡左边,他睡右边,两人之间隔了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之后他便不动了,万分纯洁且安分守己地待一个晚上。
但苏日安还是很期待见到他。
他跟管家打了声招呼,便直奔二楼书房而去。苏日安对二楼的书房已经很熟悉了。傅瑞延的书房是整个二楼采光最好的地方,且视野开阔,站在窗前可以看到楼下小花园里茂盛的绿植和鲜妍的花丛。
苏日安很喜欢那里,因为傅瑞延时常不着家,书房几乎成了苏日安的私人底盘,他专门购置了一张懒人沙发放在里面,平常没事干的时候总会躺在里面看书休息。
他踩着楼梯快步上到二楼。傅瑞延正在和贺临聊天,屋门没有关紧,零散的话音飘了出来。
彼时,贺临正处在被父母胁迫相亲的阶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不同家世,不同性格的女孩被介绍过来。但贺临本身是一个无拘无束、不拘小节的人,对于婚姻一事百般头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杜绝。
傅瑞延一般不会干涉他什么,但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发表了与贺临相悖的意见,引发了贺临的不满,苏日安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就听到对方说:
“敢情你如今倒是婚姻美满,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因为一夜情跟人结婚。”
傅瑞延似乎沉默了,苏日安没能很快听到回声,不过没多久,傅瑞延便提醒他,让他不要过多废话。
贺临不是一个收敛的人,继续调侃他说:“那不然还是因为什么?”
傅瑞延静了静,几秒后回答:“难道我不该负责吗?”
苏日安还维持着即将敲门的动作,迟迟没有下手。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有种被击中的缓慢而又清晰的钝痛,以及并不在意料之外的冲击。
就像是一头笨拙的北极熊,在苍茫的原野上寻找最后一处冰川,尽管早已知道希望渺茫,但当看到冰川消融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悲伤起来。
但他没有出声,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下楼时甚至还算贴心地放慢了脚步。
那天后面的事他就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快晚饭的时候,傅瑞延终于和贺临从楼上下来。
傅瑞延应该是早就知道他回来了,所以在楼下客厅见到他时并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在贺临热情跟他攀谈时,有些扫兴地提醒他,以后不要在书房吃东西。
那之后,苏日安再没进过傅瑞延的书房。
苏日安忽然有了种很心酸的感受,一直忍耐着,直到将脸埋在傅瑞延肩膀上时,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傅瑞延的手掌很大,覆盖在苏日安的胸口,掌心抵着红肿的部位,能感受到苏日安错乱的心跳。
他好像也没料到苏日安会突然这样,停住动作,略显忙乱地抚了抚苏日安柔滑的腰,又拍了拍苏日安的脊背。
他对苏日安说:“对不起,别哭了,我轻一些就是了。”
是因为我吗
苏日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傅瑞延的影子。窗帘紧密地拉着,屋内温度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苏日安在昏暗的环境里眨了眨眼,觉得眼皮很重,眼睛也很干。
他摸来手机看了一眼,七点的每日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而就在一个小时前,程乔还给他拨了电话,但他竟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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