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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酌礼貌地笑了笑,如实道:“只是陪我母亲看过几场而已,她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李酌是个十分健谈的人,对苏日安尊重又客气,完全没有半点投资人高高在上的气质,他对苏日安说:“我还记得跟母亲看过的第一场舞剧,大概是三年前的三月份,那天演出的剧目是《睡美人》,刚好赶上下小雨,露天剧场的舞台都湿了。”
李酌想了想,笑说:“不过我们还是看到了最后。很精彩,尤其是婚礼的双人舞部分,我很喜欢,氛围很不错。”
苏日安略微有些意外。
其实不光李酌,他自己也还记得那场演出,出演《睡美人》的前几天他刚不小心扭伤了脚,因为下雨,舞台很滑,舞蹈里又有不少大幅度的跳跃和托举的动作,演出结束后,原本已经快要恢复的脚腕又肿了两天,过了一周才好利索。
他原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总会搞砸那么一部分,但没想到三年过去,自己居然还能听到对当时表演的赞赏,居然真的会有人对那天的场景记忆犹新。
苏日安道了声谢,露出了点儿真诚的微笑。
而之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李酌又主动聊到了不少知名度比较高的剧目。虽然没有明说,但苏日安能听得出来,那些都是自己参演过的。
说不惊讶是假,毕竟苏日安已经两年没再登台,这两年里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提到他的名字,大家能联想起来的基本就只是“家道中落的富二代”,“不堪重任的公子哥”,以及“傅瑞延深入简出的结婚对象”。
像李酌这样的,苏日安实在少见。
“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当年圣诞节那晚的《胡桃夹子》。”李酌仍旧继续说着,“情节很有趣,就是有些可惜,这两年工作太忙,就没再有时间看过了。不过听说今年圣诞还会重新上演?”
苏日安点头说“是”,表示如果李酌到时候有空,可以送几张票给他。
“那到时候你也会跟我一起吗?”李酌坐在对面,笑吟吟地望着他。
苏日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李酌倒没再就这个话题深聊,适时地回到了正题。
他说:“其实今天我只是想约着吃个饭,简单了解一下,关于投资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能再多考虑考虑。不过时间不会太长,我这边也有几位对舞剧感兴趣的朋友,这两年他们在这方面也投入了不少,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谈谈。”
苏日安想了想说:“我最近时间挺充裕。”
“那这样吧,刚巧后天有个酒会,他们都会去,不如你跟我一起,到时候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两人将时间定了下来,刚好点的餐也上了桌,李酌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
苏日安不善交际,但却是个很好的听众。他看着李酌侃侃而谈的样子,觉得对方好像有些随意,这餐不像是合作,反倒像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在一块约饭。
苏日安不可避免地再次注意到了对方手边放着的那束鲜艳的玫瑰。刚才进门时,李酌单手抱着它,后续也没再提到,落座后就一直放在李酌的右手边。
他适时地打断了李酌,说:“那花是送给我的吗?”
苏日安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不料李酌忽然变得局促起来。
李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苏日安说:“抱歉,我还以为今天见面的会是一位女士。”
苏日安没说话,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程乔周到的行事作风,不会不通知对方要见面的人的具体情况。但看李酌似乎真的没料到的样子,他也没深究,只当对方贵人多忘事,一时疏忽掉了。
不过李酌反应很快,他将玫瑰往苏日安那边推了推,对于意外的处能力比苏日安想象的要优秀很多。
他说:“不过玫瑰也就只是个伴手礼,主要还是拿来送给我今天见面的对象,是男是女都没太大差别,送给苏先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苏日安不由得笑了笑,说:“谢谢,我会转交给她的。”
两人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结束后,了解到苏日安没有开车,李酌便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去。
外面仍旧下着小雨,苏日安的腿还有些酸,他没有拒绝,道了声谢,抱着那束花跟李酌往外走。
兴许是天公不作美,这两天偏要跟人触霉头,在经历了一夜噩梦和半天的阴雨折磨之后,苏日安很不走运地,在餐厅门口偶遇了来跟人吃饭的傅瑞延。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傅瑞延应该是来应酬的,助跟在他身边撑伞,身边跟着几位没见过的中年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
苏日安看到他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停在了距离门口还有两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傅瑞延。对方的状态看着比他要好很多,矜贵倨傲、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到宿醉的影子,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静冷漠的傅瑞延。
苏日安不知道他对于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但那一幕幕都还刻在苏日安的脑子里,他不是很想跟对方见面,但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而相比之下,李酌倒是坦然不少,他走在前面,十分坦荡地冲傅瑞延点头打招呼。但傅瑞延没应,视线越过李酌,落到了后面的苏日安身上。
苏日安没跟他有视线接触,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某一点,紧张而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视线在自己脸上游走。
他摸不太准傅瑞延到底要做什么,不太自然地抱紧了玫瑰花,花束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刺响,与此同时,傅瑞延收回了视线,如来时一样,带着人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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