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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瑞延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向方老师点头微笑道:“您好。”
方老师人在国外,估计并没有听说这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不作他想地点头回应了一句“你好”。
而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日安身上,她颇为心疼地看着苏日安,说:“有人陪是很幸福的事,你放心,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好日子。”
三月份连续几场的演出彻底结束后,傅瑞延再次将帮苏日安搬家的事提上了日程。
他专门挑了一个工作不多的星期天,没有带助和司机,在下午一个人开车到了苏日安家里。
他到的时候,苏日安已经开始收拾了,因为刚搬过来不久,苏日安也没怎么添置东西,收拾起来很容易,只需要两只纸箱就能够装下所有。
苏日安收拾的时候,傅瑞延就负责给他封箱,在第二只箱子快要装满时,傅瑞延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堆和日用品有关的杂物。
他本想替苏日安排列整齐,随手拿了几样东西出来,却意外地看到了那条崭新的,还没有拆封的领带。
“我还以为你丢掉了。”
听到这一句,苏日安转过头来,看到了傅瑞延手里拿的东西。
“不是要我快点收拾吗?你拿这个干什么?”苏日安走过去,想从他手里抢回来。傅瑞延却立马反应过来,抬高手避了过去。
“你不是不喜欢吗?”
傅瑞延执着地问,他看着眼前的苏日安,觉得对方这种欲盖弥彰的痕迹真的越来越明显了,总是急着否认,急着转移话题,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那时候你莫名其妙地追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又塞了个这个给我。”苏日安说,“我还不能拒绝一下了?而且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送我这个是为什么?”
“因为你跟李酌参加晚会时打的领带并不适合你,”傅瑞延说,“他都没有提醒吗?”
“我自己搭配的领带,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是他带去的舞伴,他当然要负责。”傅瑞延蹙眉说,“你以前跟我一起的时候,所有的衣服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你跟他又不一样。”苏日安别开脸说。
傅瑞延适可而止地闭嘴了,心情好了一点。
但他还是不依不挠,手里握着那根领带,朝苏日安靠近了一步。
他问:“我记得当时你跟他跳舞的时候,眼神总是频频往我那儿瞥,为什么?”
苏日安觉得他明知故问,因此没有回答,反倒不甘示弱地仰头看他,故意道:“看郑小姐长得漂亮,好奇你是怎么围着人家转的。真意外啊,你那时候还会在意我想什么?”
傅瑞延安静地望着他,午后的阳光在阳台那边撒过来,照在傅瑞延后背。
傅瑞延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在意。你那会儿看我的眼神,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当时应该把你带走的,是吗?”傅瑞延后知后觉道。
苏日安盯着他,眼里的嘲笑已经消失了,过了片刻,只剩下了一片寂静和茫然。他转过身,不想再和傅瑞延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争辩。
“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做什么?”苏日安叠着衣服,将剩余的东西都拢到纸箱里。
傅瑞延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在他直起身的时候,凑上前,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不要介意。”傅瑞延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苏日安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说:“好了,快收拾吧,已经不早了。”
两人手脚麻利,打扫完从公寓出来才刚过下午四点。
傅瑞延将东西都放在后备箱,开车带苏日安离开了丽安。
回别墅的路要经过一条海滨绿道,苏日安靠在副驾驶上,看到海岸线参差绵延,裹着白色浪花的海水不断翻涌,远处的海面和天边融合成了一条直线。
苏日安百无聊赖地听着音乐,看着外面沙滩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动去赶海的人。
一切都很安逸,苏日安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搬进傅瑞延家里的样子。
那是婚礼结束的当天,他随傅瑞延一起回到了别墅,他的行李早就已经被运过去了,东西不多,因为在那之前傅瑞延曾说过一切都已经为他安置妥当。
当时客厅里只有他和傅瑞延两个人在,关系转变的他们氛围并不如最初那般融洽。傅瑞延说话客气,很周到地向他讲解别墅的布局和构造。
“后院有个花房,不过已经很久没有种过花了。主卧和书房在二楼,一楼是客卧。你的衣服可以放进衣帽间,也在二楼,已经帮你空出位置了。”
“家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厨艺很好,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她。”
“还有管家的号码,也已经提前发给你了,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如果有什么办不到的地方,可以再跟我提。”
当时,苏日安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像之前自己在外面租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东。自己是傅瑞延家常住的客人。
不过,那时的苏日安觉得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两人不因为爱而结婚的人只是稍微熟悉一点、有着特殊关系牵扯的陌生人,唯一不同的,是租客不用和房东睡同一张床。
今天的一切都像是旧事重演。苏日安有些疲惫。
他不太想这么快结束傅瑞延陪伴的时光,如果回到那栋房子,傅瑞延不一定又会因为什么事而忙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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