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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了?”傅瑞延开口问。
他看上去好像来得很急的样子,微微带着喘,但等真到了苏日安面前,动作又变得迟疑了起来。
他慢步走到苏日安面前,高大的身形挡在苏日安前面,让本就不怎么宽敞的屋子变得更加逼仄。
苏日安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没事……”
傅瑞延便坐到了床边,问他:“给我看看可以吗?”
苏日安这才将自己的腿从被子里拿出来。
傅瑞延将睡衣的裤管卷起来,检查了下他的小腿,肉眼看不太出什么异样。他对苏日安说“稍等一下”,然后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拿了条热毛巾出来。
毛巾敷在小腿胀痛的位置,傅瑞延将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隔着布料小心地替他按摩着。手法虽算不上精准,但十分凑效,苏日安的不适减轻了些许。
苏日安望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没关系的,你不用为此专门过来一趟。”
傅瑞延仍旧为他按着没说话,而后,苏日安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傅瑞延没抬头,如实说:“之前看你输过一次,记住了。”
苏日安觉得有些好笑,没说什么,看傅瑞延按摩了一阵,听到对方说:“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吧。”
苏日安还没到不能下地的程度,但行动也不怎么利落,他被傅瑞延半搂半扶进电梯,偶然遇到同住一栋楼的人下楼,被对方多打量了几眼。
苏日安有些不自在地朝旁边靠了靠,又被傅瑞延重新揽回怀里。
到医院后,医生安排他做了疗。帮他诊治的医生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对方一眼认出了傅瑞延,与其寒暄了几句。
苏日安在旁边看着,两人如此相熟的画面,让他不得不想起上次来这里时,医生曾向他透露过的话。
在疗室等待的时候,苏日安和傅瑞延肩并肩坐在走廊里。两人来得早,这个时候的医院人并不多,走廊里还算清净,苏日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一问傅瑞延。
他说:“我车祸后复健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来问过医生,怎么样才能让我重新站上舞台?”
闻言,傅瑞延愣了一下,有些呆地看着苏日安,紧接着,他收回视线,脸上露出点儿难为情的神色:“谁告诉你的?”
“医生说的。”苏日安道,“他还说,你纠缠了他好久。”
傅瑞延不再辩驳,沉默了几秒,才解释说:“你那段时间情绪特别低落,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本想着如果有可能治好你,或许你会好一点,但托了很多人,都说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不起。”他又说。
苏日安并不觉得在这件事上傅瑞延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相反,他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他遇见傅瑞延这件事情是,和傅瑞延结了婚却因为种种误会而屡次错过是,甚至家道中落,辉煌不再,以至于觉得失去婚姻维序的筹码,和傅瑞延离了婚这件事情也是。
苏日安已经释怀了很多,觉得以往种种开心也好,难过也罢,都没有眼下重要。
于是,他很真诚地说:“没关系的,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事情不是你造成的,我很感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包容。”
傅瑞延没说话,脸色没有缓和多少。苏日安的感激并不能使他开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苏日安车祸后自己的顺从和陪伴不是包容,而是弥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苏日安终将会离开他的危机感。
苏日安做疗的时候,傅瑞延就在一旁等着,看着红外线疗灯在苏日安白皙的皮肤上覆盖上一层红晕,苏日安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傅瑞延心里的那份沉重感却始终没得到消减。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苏日安结束了治疗,撑坐起身。傅瑞延走过去,帮他穿好鞋子,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傅瑞延都显得很沉默,车内的氛围也不像来时那般融洽。苏日安昨夜没睡好,一路颠簸有些犯困,再加上傅瑞延不跟他说话,很快,他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瑞延踩下刹车时,苏日安才迷迷糊糊睁眼。
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转头看向窗外,发现眼前的建筑并非是自己住的那栋公寓。
他便又转头去看傅瑞延,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傅瑞延便好像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一样,解释说:“你一个人住我不太放心,今天先住这儿,我不在的话,阿姨也能照应你。”
说着,似乎是怕苏日安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生气,他又很快地补充说:“等你没事了,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而后,他便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苏日安拉开了车门,苏日安还在犹豫,但看傅瑞延站在门边坚定的样子,最终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下了车。
别墅院门前的积雪被扫到了一旁,部分区域因为清扫不及时而结了冰。苏日安在傅瑞延的搀扶下走了几步,哪怕刚做过疗,疼痛已经减少了很多,右腿也还是使不太上力。
这样磨磨蹭蹭地走了一段距离,苏日安忽然身体一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瑞延已经像很久以前那样,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苏日安有些紧张,扶着傅瑞延的肩膀,别扭地推拒。他说:“你别这样,被人看到怎么办?”
傅瑞延没管,只说:“你走得太慢了。”
苏日安不太好意思,但在傅瑞延稳健的步伐里,还是认命地安静下来。
从院外到屋门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傅瑞延抱了他很久,让苏日安感觉好像一瞬间回到了自己刚刚腿伤的那段时间。不光是场景,傅瑞延的状态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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