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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律不温不火但比平时音量大许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陶汀然吓一抖,忙撤回了。
周其律洗了床单,拿杯子倒了大半杯水进来,右手拿着药。
陶汀然好裤子撑起身,支着一条腿坐着。
周其律走到床边看了陶汀然一眼,把药和水递给他,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别什么都往外发。”
“我发群里,不算往外发。”陶汀然莫名有种以前被老师训的感觉。
周其律从回来就没闲过,趁他吃药时间,到卫生间去拿洁面巾,打湿两张返回床边。
“你发网上,微信后台也能看见。”
说着,他接过空水杯放床头柜,对陶汀然说:“裤子卷上去,趴好。擦一下再湿敷。”
“哦。”陶汀然抱着枕头趴下去,今天一上午在不同的人面前露大腿,他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
但是后面抹药的时候,周其律拿着棉签往上再挑开了一点裤子,陶汀然才惊觉涂药面积似乎比早上摸着要广泛。
他下意识伸手往后面摸,被周其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手。
“别瞎动。”周其律皱眉。
药还没抹开,真让他摸着了又得重新给皮肤消毒抹药。
陶汀然扭头往后看,身体也跟着侧过去,眉心拧着:“是不是变多了?”
“没有,”周其律不得不上手掐压着他的腿根,声音有点低,有些不悦,“趴好。”
脖颈不再梗着劲儿往后看,陶汀然埋进松软枕头里,被周其律攥住的那只手悄悄反握住对方手腕。
中午两人在家吃完饭才去的学校,陶汀然坐在椅子上只能沿着边坐,不然压着疼。
“陶儿,你好点没?”杜彬趴在周其律的桌子边,撅着腚挡过上过下的道。
“好点。”陶汀然说。
他俩的课桌没什么可的,上午发的试卷、作业,杜彬下课就来收拾了。周其律补觉,陶汀然补作业,两人说话声不大。
“我在小超市给你买了个屁垫。”杜彬回座位抽屉拿了个软乎乎的熊猫垫子,“给,垫着舒服点。”
多少有点掩耳盗铃,陶汀然不是很想要,但是又不想辜负杜彬一番心意。他接过来垫上,“谢谢。”
“说什么谢。”杜彬不知想到什么,打趣地笑说,“不过陶儿,你真的是beta吗?你好白,那儿又圆又有肉。还有你咋没毛啊?我一腿……”
睡得好好的人突然抬头,周其律被吵醒般,低气压地睨他一眼。
自知扰人清梦,杜彬忙闭嘴,掌心往上一摊,做了个请姿:“抱歉抱歉,慢睡,律哥。我走了。”
杜彬一走,陶汀然倒松了口气。
“……怎么了?”发现周其律在看他,陶汀然迟疑地问了句。
周其律往屁垫看了眼:“还疼?”
直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陶汀然猜不透,于是摇头道:“现在不疼。”
“嗯。”半垂的睫毛遮掩一半的情绪,周其律点了下头,脑袋又埋进臂弯睡了。
天气阴沉沉,灰蒙的天色聚拢浓密的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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