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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伯爵府待了一年,受尽冷眼。
婚礼当晚跟人行了房,她原以为是世子楚修宜。但事后才知,楚修宜还在外头宴请宾客,压根没来过后院。
她被无端坏了身子,也不知那男子是谁。家丑不可外扬,侯府决定隐瞒,可偏巧她又怀了身子。
勇毅侯府终是咽不下这哑巴亏,将聂茹非扔回了伯爵府。
得知情况后的二老非但没有给聂茹非做主,反将她视作家丑,关去了后院柴房,并勒令全府上下不得向外透露一个字,否则杖毙。
就这样,她在柴房被关了大半年,肚子一天天拢起来。她却不似平常孕妇丰满,成日里吃不好睡不好,身子又重,又不能出去。
如今的她,比在乡下的时候过得更惨。
她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才会如此不公。
她好不容易等到一次两位兄长的探望,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爬过去,可怜兮兮地拽着他们金丝银错的底摆。
“大哥、二哥,救我……我不想生下这孩子,我不想死……”
她当时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极,根本无法产子,一旦临盆,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周身破败腌臜,唯一干净大概只有眼泪了。
可当瞧见她的泪珠落到自己的鞋面上,二哥当即一脚踹开她,嫌弃道:“脏死了,你个野种竟敢弄脏珠儿妹妹亲手给我做的鞋?找死!”
聂茹非被他一顿猛踢,只能抱着肚子在满是尘埃的地上乱滚。
她在心中咀嚼聂宁卓刚才说的话。
他嫌她脏?明明小的时候还拿过她咬过的点心吃,自豪地说是妹妹吃过的,他一点儿都不嫌弃。
如今竟会因为她的眼泪落到了鞋面而踹她踢她,就因为那双鞋是聂茹珠亲手做的。
聂茹珠就那么金贵,甚至比她的命都重要?
“行了。”一直未开过口的大哥聂宁沉终于说了句。
他制止完弟弟,不忘威胁满身是伤的聂茹非:“你所拥有的一切,本就属于珠儿。”
“伯爵府待你不薄,养了你十年,你却不知感恩,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
“我早就猜到你心中嫉恨着珠儿,却没想到,你如此歹毒……”
聂茹非顾不上疼,她听不懂聂宁沉说的话。
她已能察觉出兄弟二人不是念在昔日情分来探望她的,但聂宁沉方才所言明显意有所指。
“哥,别跟她废话。像她这种贱民生下来的野种,身体里流淌的只会是肮脏低贱的血,她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们……在说什么?”聂茹非越听越糊涂,她究竟做什么了?
可她的话,显然将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聂宁卓当场气炸:“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贱人绝对不会承认的。肯定是她害了珠儿!哼!自己烂贱不够,所以就想把珠儿也毁了。贱人!贱人!”
“珠儿那么好,是你鸠占鹊巢,是你占用了本该属于她的十年。也是珠儿替你求情,你才有机会嫁去侯府,你竟还不满足?人都被扔回来了,还敢兴风作浪。居然买通下人,趁珠儿外出时,将她迷晕再毁了她的清白。”
“当初我就不该去接你,就该让你死在外面!”
“今日,我就打死你这毒妇,用你的命给我妹妹道歉!”
聂宁卓发了疯似地踹聂茹非,比刚才更用力。
而长子聂宁沉正直着身子,一派冷静自持、纤尘不染,可他冰冷俯瞰下来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只死不足惜的蝼蚁。
那是遮掩不住的钻心怨恨。
他也恨聂茹非。
可聂宁卓说的那些桩桩件件,聂茹非毫不知情。
他们说的都跟她没关系。
但兄弟二人似乎已经认定,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没用。
事后她被丢进了一口枯井,深秋了,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枯叶,她才没摔死。
“你们给我看牢了,谁要敢说出去,我就把谁扔下去,刚好缺个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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