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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的智比本能快了一步,若无其事地看向身后,一个弓着背脊偷偷摸摸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病房地上的血泊,咽了下口水。
“你……你要吗?”
“啊?”
今芙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却被他当成了否认,急急忙忙说道:“那就是不要了!它们都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说着,男人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冲进了房间,像似的四肢蹲地,趴在地上舔舐那些半干的血液,舔一口喟叹一声,还露出了陶醉满足的表情。
“……”
今芙蓉忍住犯呕的恶心感,仔细打量那个男人。他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外表,然而那扭曲的肢体动作与行为,无一不彰显着他真正的身份——鬼怪。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与三姐妹闲聊时,她们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来到这里,无论受多重的伤,有多大的病,都死不了。医院里的医生们妙手仁心,总是可以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医学奇迹。
今芙蓉摸出一把匕首,面无表情地砍断自己的手腕。
皮肉之下是攒紧的密集线路群,每个节点都在按照特定的节奏闪着蓝光。
妙手仁心,医学奇迹,永远不死。
今芙蓉冷笑,补上一句四字真言:“你大爷的。”
……
君不犯三人在住院部里短暂碰头,互相交换过信息,做好晚上的行动计划,便各自回屋休整。
是夜,八点左右,意尘梦和今芙蓉顶着夜色前往寻找门诊部后的小门,依据精神科那个病“人”所说在满墙爬山虎里寻摸了半天,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扇腐朽严重的狭窄木门。
两人对视一眼,弯腰钻过低矮的门框。一出去,外面的世界就飘起了白雾,只是比起大门外的稀薄了不止百倍,透过雾气,还能看见漆黑夜空上高悬的银白月亮。
“看来真的是出去的路。”今芙蓉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我们待的折夫医院内可没有‘月亮’啊。”
意尘梦看了看头顶的银月,笑眯眯地点头:“对啊,里面没有‘月亮’。”
两人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奔跑,周身的雾气突然快速涌动,以比之前快了十几倍的速度汇聚成浩荡的雾海,先掩盖夜空,而后挡住他们的前路。
雾气化为实质,如同一面高度压缩的空气墙,两人虽然冲了进去,却步履维艰,走三步退两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顶着台风前进。
今芙蓉轻哼一声,取出法杖在掌心一旋,力量、速度增幅的光芒同时落在自己与意尘梦身上。
他们身体一轻,脚步又快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刚开始,但和普通人飞奔差不多,眼看很快就要跑出雾墙的范围。
“唉,真是不听话的病人。”
叹气声陡然响起,熟悉的温雅柔和的声线传进两人耳中,令他们脚步一顿。
雾潮涌动,凝聚成一道修长身影,手里还端着拧开了盖子的保温壶,赫然是他们早上见过的副院长兼心医师——宁雪生。
“果然是你。”意尘梦的表情冷了几分,今芙蓉的神色一直很冷,“那些病人口中的院长,说的应该是你吧?”
正院长、副院长,严格说起来都是医院的院长。假如正院长在医院从不露面,所有事情都是副院长操办,那么久而久之,病人和医护人员将只知副院而不知正院,称呼上也就不会那么严谨了。
精神科病人口中那位天天能见的院长,几乎就是按照宁雪生的样子描述的,这让意尘梦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宁雪生就是那位给他们做手术,用精神状态评估将他们困在这里的“院长”。
宁雪生温柔地笑了笑:“太过聪明会让自己变得特别有‘嚼劲’,这对你们不是好事哦。”
意尘梦、今芙蓉:“……?”
什么鬼形容?
“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便不追究。”宁雪生盖上保温壶,表情慢慢冷却,“否则,我只能提前将你们‘上架’了。”
今芙蓉攥紧法杖,杖顶的宝石掠过明亮彩光。
意尘梦抽出短剑,轻吐一口气。
姨甥二人异口同声道:“做梦!”
雪亮的刀光劈开夜色,厨房里,君不犯手起刀落,用锋刃锐利的菜刀砍碎料台上直径半米的扇贝外壳,露出底下饱满圆鼓的乳白贝肉。
“看,我挑的不错吧?”
青年,洛长河凑过来一看,挂在耳廓上的耳机掉了半边,隐隐约约漏出舒缓平和的雨天环境音。
“是挺好。”他点点头,又困惑地皱眉,“可你挑扇贝不也是往大了挑,哪有什么技巧?”
君不犯抬眉:“不相信我?那你自己去随便哪个大的,看跟我选的这个品质一不一样。”
洛长河默不作声去把最大的一只抱来,君不犯用刀背哐哐两下砸开,底下的贝肉白中泛青,瘦且薄,还隐隐散发着铁锈一样的腥气。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立马将这只扇贝丢向旁边的厨余垃圾,一脸诚恳地凝视君不犯,“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蒜蓉粉丝蒸扇贝?”
君不犯举起菜刀,刀面上反射出他微笑的脸。
“现在。”
话音未落,他一刀背敲在洛长河的后颈上,菜刀从中断开的同时,也将他砸得眼睛圆睁,然后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缓缓闭上眼,滑倒在地。
君不犯平静道:“等你醒来,我的扇贝也就做好了。”
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发出一声含糊不清,如同梦呓的“唔”。
中心城汪洋(8)
食堂的厨房和大厅不在同一空间,从红色的门进入才能看到厨房入口,而若是没有员工带着,用工牌刷开门,外人根本无法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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