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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君不犯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
行杳都跨进门槛了,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又退出去问:“还不进去?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就来。”君不犯重新踏上台阶,不自觉地顺手扯了虹一把。
虹盯着他的手,想握上去,但还是暂时压下了冲动。
他们前后进入山神庙,不加掩饰的动静令墙边的两道身影齐齐抬头,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露喜色。
意尘梦自然是面露喜色的那个,彼时,他正在帮武者揉搓他额前的肿包,看见君不犯分外高兴,不觉下手重了一点,武者便面无表情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抱歉抱歉,还是很疼吗?”意尘梦连连道歉,继续小心翼翼地为他揉开淤血。
“还好。”武者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
他的视线扫向身前三尊大佛,挨着肿包的那边眉毛往上一挑,顿了顿,继而挑得更高了些。
“他们便是你说的恩人?”
意尘梦指了指君不犯:“这位是。他身边的先生也是为他所救,至于另外那位姑娘……”
“哦,我是新加入的,我叫行杳。”行杳用全然不符合气弱温柔声线的措辞和语调说道,“如你所见,我也是一只鬼,嗯,不受虎妖控制的鬼。”
“咦?”意尘梦诧异地望过去,“那我们不是同类?”
“是啊,我也是听君先生说起你,才想过来看看的。”行杳原地盘腿坐下,轻咳两声,然后扯了扯裙摆,“你有什么打算?”
“我吗?”
意尘梦看了武者一眼,他平静地说:“我会带他回家,想办法令他还阳。”
“还阳?身体都没了,怎么还阳?”行杳直白地道,“养鬼也不成,折阴寿,损阴德,他要跟你回去,那就是在害你,也害你身边的人。”
“不劳操心。”武者别开眼,语气毫无波动,对君不犯说:“在下意愈生,多谢先生救我友人。”
君不犯点点头:“举手之劳,说起来,我也算不上是救了他。”
“先生诛杀虎妖,便是救了。”意愈生握住意尘梦的手,没让他继续按揉,“天一亮我便带你下山。二位先生,姑娘,你们可要同行?”
“嗯。”行杳说着回家会害人,这会儿应的却快,“我回家去看一眼,看完就走。”
君不犯也说:“我住在云梦泽边上,自是要回去。”
虹迟疑片刻,挪着脚步凑近君不犯,垂下长睫:“我无处可去,只要君先生不弃,我便一直跟着你。”
君不犯缓慢地扭头看他,淡漠的神色像面具一样裂开,露出几分惊愕。
“不是,我……”
他试图解释,然而再回头,便发现旁边那两鬼一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懂,我懂的。”意尘梦抱住意愈生的胳膊,“唉,到这份儿上了,能有个人依靠,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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