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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三与陆六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冷冷地望向他。
君不犯则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淡淡反问:“你来?你是男生吗?”
“你!”陆五一下涨红了脸,冲他怒目而视:“你说什么呢!”
君不犯不搭他,继续问:“进入怪谈之前,系统给出了陆家的人员配置,你们还记得这个家里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同样是后进入厨房的陆一与陆二对视一眼,神色渐渐变得冷冽:“是三男三女!”
君不犯点头:“我在陆家排行老四,系统说我有两个‘妹妹’,陆六是一个,另一个只能是陆五。所以回答我,你是男生吗?或者说,你在这个怪谈里扮演的是男生吗?”
陆五的脸色“唰”地惨白下来,陆一眯起眼睛,沉声道:“你不会是因为觉得男扮女装丢脸,故意隐瞒了这个信息吧!”
“我……我……”陆五张口结舌,急得眼眶发红,“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新人我还不太……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啊。”陆六冷笑,“你不仅隐瞒身份信息,还差点为此违反规则,我们险些被你的愚蠢和自私害死!”
陆五被骂得用力瘪嘴,泪水在眼里打转,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抹去。
“行了,现在还不是内讧的时候。”陆二出来打圆场,“说起来,这么明显的破绽我们都没发现,也是我们的疏忽。大家下次都注意一点就好。”
陆五感激地看向她,其他人虽然仍心有不满,却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陆五不是另有所图的老阴比,就是脑子不清醒的猪队友,之后最好离他远远的。
陆二看着放下菜刀,倚在墙边看三个男生忙活的陆六,轻声问道:“你们刚才就是因为发现这件事,所以表情才那么严肃?”
“不是。”陆六摇头,“我们发现食材有问题——不是品质或品种问题,而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什、什么东西?”陆五声音发颤,不知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猜测,“人……吗?”
他怂怂地咽下“肉”字发音。
君不犯从冰箱制冷区拎出一把芹菜、一块牛肉:“规则第七条,爸爸不喜欢吃牛肉,母亲不喜欢吃芹菜,做饭时必须规避这一点。”
正在冲洗菜刀的陆三言简意赅:“但我们发现这两把刀的刀刃上分别沾有芹菜汁液和牛肉碎末。”
陆六朝旁边的木桌扬了扬下巴,上面用塑料罩子盖着陆母原本要热给他们吃的剩菜。
“昨天的晚餐里有一道清炒芹菜,今天早饭的粥里加了牛肉丁。”
陆一、陆二、陆五没想到,他们只比自己早进来半分钟,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讯息,当即瞪大眼,纷纷跑去查看剩菜。
确认信息无误后,陆一皱起眉头:“第七条规则是错的?但这不是跟《家规》开头那句‘规则永远正确,且不可更改’产生了冲突吗?”
“不,不冲突。”陆二掏出规则纸,脸色微冷,“第七条规则有一点涂抹痕迹,应该是用铅笔写了句什么然后擦掉,再在没擦干净的位置写上我们看到的这句话。这条规则违反了‘不可更改’的规矩,因此前面的‘永远正确’也就不成立了。”
“所以这是条板上钉钉的假规则?”陆一拧开水龙头涮洗豆芽,“那我们要不要也做清炒芹菜和牛肉粥?这是‘父母’昨天的晚饭,照做应该不会出错。”
“还是谨慎点,换道别的菜色吧。”陆二说道,“我无法确认我的猜测百分百正确,你还想再犯缺了一个妹妹那样的错误吗?”
陆一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低头挑豆芽里的豆子皮,假装很忙。
一旁的陆五也深深垂下头去。
在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君不犯将芹菜与牛肉放回原地,一边淘米煮饭,一边思素。
陆二的话不无道,但第七条究竟是不是假规则,他有自己的看法。
首先,规则上的涂改是铅笔字没擦干净的痕迹,与书写规则的字体没有关系,不能算是对规则本身的涂改,由此判断规则是假站不住脚。
其次,剩菜里同时出现了牛肉和芹菜,且都有食用过的迹象,虽然似乎可以作为第七条是假规则的佐证,但结合上一条,依旧有模棱两可的感觉。
爸爸不喜欢吃牛肉,母亲不喜欢吃芹菜……
等一下,这条规则对“父母”的称呼为什么是错位的?
一般来说,中文词语有很多是固定搭配,没有必要拆开或混杂使用,那不符合正常的语言习惯。
爸爸对应的是妈妈,母亲对应的是父亲,二者混合使用乍一看没什么,细想就会觉得很怪异。
而且不仅是这一条,其他规则似乎也是父母与爸妈两个词组交替使用。
第二、三、五、九条用的是父母。
第八、十条用的是爸妈。
第四、六、七条是二者混用。
看似无序的称呼改动,又隐隐透着别样的深意。
想到这里,君不犯终于明白自己第一次阅读《家规》时感受到的违和感是什么了,那是称呼经常变化带来的文字整体的不和谐感。
规则是不会出错的,即使有矛盾之处,也往往藏着能将它们联系起来的内在关联。这种明显不正常的细节就更不可能是措辞不严谨的问题,它们一定另有用处。
系统书写规则时,为什么会特意选择同类词组混搭的写法?
或者换个问法,这种写法,具体可以起到什么作用?
同类词组、替换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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