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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涯没有做声,也没有动作。
他只是突然往军营里走。
起初众人都还愣了下,但是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便就快速地跟上了谢涯的步伐。
“谢将军,咱们……”有人对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好奇,于是开口问道。
“滚!”然而他话都尚未说完,便被谢涯大吼了一声。
那人被吓得面色惨白,灰溜溜地去了队伍后头。
谢涯没管跟在他身后的这些人,而是径直去找了李渐鸿。
李渐鸿是个读书人,身子不如那些当兵的人硬朗。
所以他虽是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却仍旧是很少出自己的营帐。
他需得好好养着,生怕再吹着了外头的冷风冻着了。
就连谢涯,也不大来打扰他,还特地下了命令说任何人,除了谢涯点头,谁都不能进李渐鸿的营帐。
所以这会子李渐鸿渐谢涯一脸阴郁的进了自己的营帐,他是很惊讶的。
“将军今日怎么过来了?”李渐鸿给谢涯倒了杯酒。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李渐鸿也能从谢涯的表情上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谢涯端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但仍旧是不说话,甚至连杯子都没有好好放。
若不是营帐内都铺着毯子,只怕早就要碎掉了。
谢涯神色顿了一下,但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李渐鸿也不着急,同谢涯共事这么久,谢涯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
他沉默地将酒杯拾起,重新整理好,然后又披上大氅端坐在谢涯的对面静静地看起了书来。
良久,谢涯才开口:“先生……”
他将方才的事情都说与李渐鸿听,自然也是同李渐鸿说了自己所担忧的事情。
“虞绾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咱们会不会,会不会失败?”谢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个念头一生起来,便就跟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微小,但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李渐鸿看了谢涯一眼,眼里染上一抹无奈。
他缓声开口:“听将军的意思,这是要打退堂鼓吗?”
“不!当然不是!”谢涯立即否认。
他为此筹谋这么多年,忍气吞声,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只是心里有地方始终想不明白而已。
听了谢涯的话,李渐鸿又给他到了杯酒:“既然不打算放弃,那将军有何必想东想西?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如今虞绾也只是来了军营,将军无需害怕,亦无需忌惮,反之,将军应该高兴才是,虞绾现在来,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谢涯皱眉,思索着李渐鸿的话。
他当然不觉得虞绾能掀起什么风浪,这边疆早已经是他的地盘了。
虞绾就算来,也只是杯水车薪。
谢涯觉得,他可能是太在乎了。
他为了自己的这个夙愿筹谋多年,他已经不允许在这件事情上出现任何的偏差了。
虽然从他的计划实施开始,也出现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差错,但是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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