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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绾迅速地捏着刀警惕地看着脚下。
这声音奇怪,虞绾也担心时不时什么野兽。
但还好,不是。
她退后了几步,就见那东西的某处微微抬起,然后,露出了一只手。
手,是人?
可是谁又会在这里呢?
虞绾来不及细想,左手去将那人从雪里拉出来,右手却仍旧是握着刀。
终于,一个“雪人”做了起来。
随后,他开口,声音暗哑而粗糙:“我,我还活着?”
而随他的动作,他身上的雪也开始簌簌地往下落。
他抬起手,擦掉自己脸上的雪。
脸露出的那一刻,虞绾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吴岭?!”
在这个地方看见吴岭,虞绾又喜又愁。
喜得是她可以提前去自己师傅那边了。
愁的是,吴岭既然都已经开始逃命了,那就说明军营那边的形势已经严峻非常。
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虞绾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办,就被吴岭给扑倒在地。
准确地说,是吴岭太过激动,凑到虞绾身前后又突然没了力气,整个人把虞绾压进了雪里。
这完全不亚于一个大冰块突然压向自己。
虞绾又冷又难受,一脚把吴岭踢开。
虽然无情了些,但是也总好过一直被压着的好。
“你好端端地做什么?”虞绾皱眉拍拍自己身上的雪,站起身来。
吴岭这会子意识也回笼了些,他刚刚才醒。
看见虞绾的一瞬间欣喜若狂,显然忘记了自己之前都是个什么模样,所以一激动,头晕眼花就摔了过去。
“我,我是见到大将军太高兴了。”吴岭说着,眼眶都已经红了。
虞绾还来不及回应,吴岭便就彻底哭出声来:“大将军,你可终于是来了,我都以为自己下地狱了呢,你是不知道我都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么大的雪,我一下都不敢停啊,生怕谢涯在我后面一刀砍过来啊。”
一个魁梧的汉子,一个曾经自己的敌人。
但是现在,却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虞绾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是沉默。
她不是不能说话,她只是无话可说。
“收着点力气吧,不然待会儿又头晕了。”虞绾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道。
她小时候每次大声哭,哭得时候很舒服,哭完了必定没力气,而且头还会晕乎乎的。
吴岭可不能晕,这么大个男人,她怎么可能带的回去。
吴岭也知道虞绾说的有道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雪里被埋了多久。
刚醒来时不觉得,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冷,肚子也饿,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可是耐不住他心里那个激动啊。
试问谁能在经历死而复生之后而不激动呢。
不过看虞绾的样子,吴岭倒没有再哭出声,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心里的情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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