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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琉喀目光粘死在二人地上重合在一起的影子上,蛇尾一掀,将司霖重新带回到自己身旁。上下扫动的尾巴似乎是想挥散掉空气中第三个人的味道。
司霖眉头一颤。
好在撒琉喀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更为过分的举动。
阿莱啃肉的动作顿住,没来由地,觉得司霖较自己才是更可怜的一个。
至少他并没有这样一个占有欲膨胀到极致的表弟,用扭曲又渴望的眼神阴恻恻地审视自己。
对此,最困惑的当属撒琉喀本人。
他本能地蔑视一切,将丛林里所有的生物定义成两种:能吃,或不能吃。
即便是最开始留着人鱼的初衷也不过是给自己备了一尾还算养眼的储备粮。
只是现在,他绝佳的视力、敏锐的嗅觉无不在被加热到膨胀变形的空气中捕捉人鱼身上每一处的变化:呼吸的节奏、胸口跳动的变化、吞咽的响动嘴里明明咀嚼着肉块,撒琉喀却食之无味,恨不得唇齿间吮咬的是别处,又想逼这人靠自己再近些。
可是更近一步之后,自己是否就能满足呢?
答案是否定的。
司霖的心脏每跳动一声,撒琉喀的耳膜便紧跟着鼓动一下。
司霖的呼吸每循环一次,撒琉喀都抑制不住想将其吐纳进自己的肺叶。
司霖的吞咽声还没完全落下,撒琉喀已经一眼不眨地愣在那里,仿佛浑身上下的细胞被触发某种基因的禁令,叫他渴得要命。
突然间,撒琉喀浑身触电般的僵住——记忆卡壳在蛇信触碰到人鱼脖颈的一瞬。
电光火石的刹那,蛇信密布的神经末梢上,仿佛仍有火花闪现。
撒琉喀尝试用所有的理智去克服这种颅内的战栗,但他显然忘记身为兽类的本性偏偏是欲望战胜一切。他也终于明白那种欲望无关食欲,而是更让他更加难以揣摩的东西。
那是一种让他厌弃所有距离、沉默和背叛,想要更粗暴直接拥有一切的,连对方一根发丝,一片鱼鳞都据为己有的骇人渴求。
撒琉喀心中得不出答案,却知道这一切,都从不久前人鱼那个肩胛膈住他肋骨的拥抱开始。
——猎物主动落网,奉上自己。
撒琉喀蛇尾盘坐,姿态与以往相同,只是他半副眉眼被低垂的黑发遮掩,看得司霖说不出究竟哪里怪异。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还剩下许多的烤肉上,没想到撒琉喀短时间内已经从挑食升级成嫌弃。
他跟着停止进食,觉得骨头上剩下的那点碎肉瞬间不香了。
阿莱到底是记吃不记打,这两人暴殄天物,他却没有吃饱。
试探着问道:“你剩下的那些留给我吃?”
司霖手都要递过去了,撒琉喀凌厉凶狠的眼刀及时将他制止。
人鱼讪讪一笑,“那,那还是扔掉好了。”
其实大棒骨上除了自己那点口水和所剩不多的碎肉,实在也什么嚼头。
撒琉喀半垂着眼,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
眼见司霖起身准备去拿用来盛放食物残渣的树叶时,撒琉喀抢先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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