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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禹暴怒的样子能排进滕时觉得最可怕的场景前十,就算一个成年人被这样暴揍,八成都会留下心里阴影,更别提蒋洲成现在才十六。
运气好的话能给蒋洲成也留下点ptsd什么的,能以后见到自己转身就跑就最好了,滕时想。
虽然怂恿自己大哥揍个未成年不太厚道,但是想想之后蒋洲成会干出来的事情,滕时觉得他罪有应得,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你的胃还难受吗?”滕禹低声问,推开别墅的大门。
滕时摇摇头揉了揉上腹:“不疼,只是被戳了几下,皮疼而已。”
“以后没事不要乱见外人,”滕禹脸色阴沉,虽然刚才从蒋家出来,已经立刻带滕时去看医生了,但是看着滕时苍白的脸色,他心里还是后怕。
“蒋家不过是滕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合作方而已,还不至于让你登门拜访。”
“我知道了,”滕时声音低下来,“我只是顺道路过而已,我也没想到蒋洲成会对我……”
他忽的说不下去了,似乎是觉得太过恶心以至于难以开口,垂下眸子。
他的睫毛浓密而长,向下垂的时候,眼睛的弧度都柔软下来,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让人的心都跟着颤。
滕禹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仅有的一点责怪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心疼,然后又不可抑制地愤怒起来。
蒋洲成这个小畜生,就是看着脆弱可欺的样子,才敢动那种歪心思!
如果自己晚去一会儿,那个精虫上脑又变态的小崽子还不知道会对滕时做出什么!
真应该把他的命-根子一起废掉!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今天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床上躺着。”滕禹冷硬地下命令。
滕时点点头,视线却在房间里环顾。
奇怪,奚斐然怎么不见了。
按来说,听到自己回来的,奚斐然一般不管在哪,都会跑过来露个头,问一句:“回来了?”
难道不在别墅里?
是出去玩了吧。
“看什么呢?”滕禹问。
滕时摇摇头:“没什么。哥,你电话一直在响,是不是公司还有事?”
滕禹随手按断正在震动的手机:“没事。”
“要是忙你就先回去,”滕时说,“我真的已经不难受了。”
滕禹扶着他回屋,把他轻轻放到床上,又帮他把被子盖严实了:“公司里的事可以放放,你陪你呆会儿,你不用管我,睡吧。”
滕时缩在被子里“哦”了一声。
滕禹抓了把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
别墅里非常安静,静谧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将屋内渲染上暖色的黄光,有一种宁静安然的氛围。
滕时闭着眼睛,一秒,两秒……终于无奈地睁开:“哥,你这么看着我我也睡不着啊。”
目不转睛紧盯着滕时的滕禹立刻移开视线:“我没看你,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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