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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槿一边继续剥一边默默观察着他,又道:“喝点鸡汤。”
滕时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舀起一勺面前的汤,吹了吹。
祁南槿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见他吹完之后又放下去,又舀起一勺接着吹。
祁南槿把手套一摘:“阿时你怎么回事?”
滕时无辜地抬眼:“嗯?”
“半天了你一滴都没喝进去,别以为我没看见,”祁南槿眉头皱起来,“你这几天一直是,我还以为是你休学几个月,食堂的菜不合你胃口了,所以今天特意带你来了不常吃的三食堂换换口味,结果你还是这样。”
滕时放下勺子垂眸。
“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太舒服?”祁南槿担心地问,声音也低了下来,“怎么回事?”
滕时深呼一口气,其实自从被电击过之后,他虽说在医院休养了一周,但是好像一直没彻底调养过来,经常头疼,而且对什么食物都没胃口。
滕时犹豫了一下,如实跟祁南槿说了。
祁南槿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早说!”
“没什么大事,不用大惊小怪,再过个一周估计就恢复好了。”
祁南槿:“可是之前你住院期间我每天都给你带豪华大餐,你不都吃干净了吗!”
每次连个渣都不剩。
滕时目光游移,半晌扛不住祁南槿刀子似的眼神,认输了:“你没发现照顾我的护士小姐姐们都胖了一圈吗……”
祁南槿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好久才捂住胸口颤声道:“那些菜有的是我亲手做的!……”
滕时真心诚意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护士小姐姐们说了,味道很不错。”
祁南槿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强撑着反手抓住滕时:“你这样一直不吃饭不行,你得……”
滕时忽的咦了一声,看向他身后。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也太低级了吧!看不起谁呢啊喂!”祁南槿拍桌。
滕时:“我又看见奚斐然了。”
“?”祁南槿将信将疑地转头,只看到挺远的地方,奚斐然正端着盘子坐了下来。
滕时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他怎么一个人吃饭?”
今天三食堂有奶黄包。
奚斐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盘子里的三个江临风味奶黄包,低落的心情勉强好了些。
上午马超他们又在含沙射影地讽刺他长得矮,应该滚回二年级去。
自己强忍着怒火装作没听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却发现自己的桌兜里被泼了墨水,课本全都废了。
他只能又去办公室找新的课本,因为需要找的太多,下一节课不可避免地迟到了,被老师罚了站。
以前在江临,奚斐然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孩子,是老师最喜欢的宠儿,哪里有过被罚站这种丢脸的经历。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在一点一点被踩进泥里,一次更比一次过分,而怒火在他心里疯狂燃烧,却不敢喷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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