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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瞧着她孤身一人带着幼弟,靠着一辆推车便能在这红叶镇立足,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她便能租下一间不小的铺子,早前阿爹便暗叹一声可惜,阿禾若是个男子,必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自然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依附于男子,正想着,沈之禾便提着水壶走至几人身侧,她才倒了杯凉茶,陆离便伸长了手臂,一把将茶杯从她手中捞走,猛灌了下去。
吃时不觉得麻,亦不觉得辣,只觉得鱼肉嫩滑,入口即化,一时间吃得停不下来,如今一不留神咬破了胡椒,口中都是那酸麻的滋味,陆离一边忍着口中的麻辣,一把继续剥着油焖大虾。
实在不怪他,桌上三位,周莹是女子本就食量不大,郎君倒是胃口比往常好了不少,只是这二位注重礼仪,这油焖大虾吃起来实在费劲了些,故而皆数便宜了陆离。
尤其是这油焖大虾,色泽红亮的大虾,点缀着碧绿的葱花,色彩斑斓,瞧着就十分诱人,陆离怕脏了手,直接用筷子夹了一只大虾送入口中,入口便是鲜嫩的汤汁,外壳炸得酥脆,“咔嚓”一声,牙齿咬破虾壳,鲜嫩的汤汁顺着缝隙流出。
他十分灵活地将外壳剥去,随意将虾壳吐在面前的盘中,咬下一口虾肉,那鲜嫩的滋味,让他不由自主眯起了眸子,他抬头望向身侧二人,伸手夹起一只大虾,问道:“郎君,你们真不尝尝在,这虾的味道当真不错,我觉着同那地锅鸡与水煮鱼平分秋色。”
闻言,两人皆是摆了摆手。
见此,沈之禾眉头一皱,抬头望向两人身前的瓷盘,里头除了几块鸡骨头与鱼刺外,并未瞧见虾壳,她心中不解,暗道一声难不成今日自己做的虾味道不好,可瞧着陆离那模样,难吃二字实在难以出口。
正想开口询问,铺子内与自己相熟的食客,瞧着那三人吃得欢快,早便忍不住了,“小娘子,这几位今日吃的,何时加在那菜单中?”
“是啊,我瞧着那小郎君吃得香,想来味道是不错的。”
“你这岂不是废话,沈小娘子的手艺还能有错?”
话音嘈杂,沈之禾一时顾不上问那两人,当即扭头望向那几位食客,笑着开口,“诸位莫急,待后日我便在菜单上加上,诸位可根据自己的口味,同竹楹说要何种辣度。”
“为何明日不上?”
“你忘啦?沈小娘子才说过,明日要去吴家做寿宴,味仙居歇业一天。”
“你瞧着我这记性,前脚说后脚忘,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事,我今日听我家那口子提起,昨日陈敬酒醉之后,在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闻言,那人一拍脑袋,冲着沈之禾歉意一笑,扭头又同身侧的同伴开口道。
“陈敬?”
见着同伴一脸迷惑,那人轻啧一声,面上满是焦急,“你忘了,就是先前寻你借钱做生意那位,先前日子还在味仙居对沈小娘子颐指气使那位。”
“哦,原是此人,怎的他得罪了何人?”闻言,他恍然大悟,倒是想起了此人。
“我听说,那日陈敬从味仙居离开后便日日呆在家中,直到昨日接了请帖才往码头来,在那艘船上喝得醉醺醺的,直到戌时一刻才跌跌撞撞从船上下来,好似才走到南锣巷口便被人敲了闷棍,如今人还躺在床上。”岑郎君听着两人所言,凑过身子,指着外头那艘两层楼高的船道。
那绘声绘色的模样,好似他亲眼所见。
话音落入沈之禾耳中,她眉尖一挑,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船只,若她方才未瞧错的话,那点了辣子鸡的外地商人,便是上了那艘船,如此倒是连上了。
因那日陈敬在自家食肆碰了钉子,回去后憋不住气,便寻了这外地的商人来找茬,反正这人在红叶镇不过停留三两日的样子,待他一走,此事便与他陈敬再无任何干系,不过岑郎君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之禾狐疑地瞧了岑郎君一眼,却见他一边同领桌的食客相谈甚欢,一边替身侧的少年布菜,瞧着倒是个活泼的性子,她收回目光垂着头,原本还想着让陆郎君帮自己瞧瞧,从沈家带出的木匣。
眼下那陈敬被人打了,自己倒是可以寻个时间上门瞧瞧,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些关于阿爹有用的信息,只记得先前似乎听他提及,阿爹当年在学堂中算是佼佼者,也不知为何没有继续念书。
她正想着心事,身侧的陆今屿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香囊,抬手递到沈之禾跟前,一股淡淡的药香在鼻尖萦绕。
“郎君这是何意?”沈之禾抬头,眸中满是不解。
闻言,陆今屿就着摊开双手的姿势,压低着嗓音,同沈之禾解释,“明日你要去吴家做寿宴,吴永瞧着不是个心思重的,但那孙县丞你也见过,瞧着就是不是个好的,那吴家同他混在一起,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善类。而那吴永对你的心思,你也知晓,若是他趁着明日寿宴的机会对你下手,你恐怕无法防备,这香囊中装了不少提神醒脑的药材,你带着。”
说罢,陆今屿不顾沈之禾的拒绝,起身走至她身前,半蹲着身子将那香囊挂在她腰间。
两人正纠缠间,竹楹捧着一盘刚出锅的辣子鸡匆匆推门而入,入目便瞧见她家公子与她家小娘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顿时嘿嘿一笑,飞快将那辣子鸡送到岑郎君与那少年桌上。
道了声慢用,转头便跑到几人身旁,正要开口,便被周莹身侧的锦春捂着嘴一把拽走。
“阿禾,你便听他的,吴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先前听阿爹说,那家子是靠放印子钱起家的,手段狠厉。”周莹抬手按住沈之禾要解开香囊的手,轻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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