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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满心疑惑之时,昔日的老平南王仿佛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儿子抢了名号,跳出来列举了不忠不孝不义几个老生常谈的罪名,便接上朝廷来兵,重整旗鼓,意图整治陈相青。
陈相青嗤笑。
第十八日,父子对阵。
济善依旧没有消息。
她消失了。
除去她的傀儡之外,她本人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
而京城那边的行动,也远远不及预估的那般激烈。
阿黏依旧是浑水摸鱼的好手,趁着四处战乱,几家阵营乱逛,卖点牛皮狗油,一个用以制作皮甲,一个用以止血疗伤,都是战时的好东西。
只是南地如今名声够响的,只有两家,一个老平南王,一个新平南王。
到陈相青这里,她派来的人折价将手中的货物尽数出售,打算换购了南边的香料,茶叶和丝绸等,再转而卖到北方去。
陈相青觉得有意思:“我父亲那边,你主子不打算再去了么?”
对方看他一眼,演技十分拙劣地转移话题:“喔,对了,我主子有几句话要额外送给大人。”
“十八日前,谭延舟”
“谭延舟和济善定了一个交易,我知道。”陈相青道:“还有吗?”
那人生的漂亮,性子和阿黏有点想象,但添了更多的不耐烦,顿了顿,说:“还有一句,叫你小心。就算是主人,也不想看到日后的,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景象。”
陈相青没说什么,那人看看四周,陈相青便挥手叫人下去。
对方说句:“冒犯。”上前倾身轻声道:“我们主人打算出海了。”
这回换他愣住了。
“主人说,仙人的行动已经到了无法预测的地步,祂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主人说,她不干了。”
陈相青气笑了:“谭延舟呢?你们主人给没他也捎带一声?”
“回大人,说了。”
阿黏要出海,在临近到第二十日的节骨眼上。
这意味着她应当是在与济善分离后,就立刻启程,马不停蹄地赶往海岸。
这件事谭延舟恐怕不知情。
难怪要将货物一次性全脱手。这笔款子她拿不到,但大概已经安排好了去向。
眼见大厦将倾,她果断离开此地。
如果不是太过胆小,那就是过于敏锐了。作为一个与济善来往其实并不算多的人,她竟然做出了与陈相青相似的判断。
不能赢,不想输,唯一的办法,走。
而之前那些寻找家人的言论,大多也非全真,只不过是给自己的运作一个借口。
果然商人狡诈。
第十八日夜,两军交战,对方夜袭,被半路拦截,两军酣战到天明,都没占到便宜,于是各自退回去。
十九日晌午,对方再度发起进攻,陈相青懒得同他来阵前交战那套,关上门,无论如何叫阵,都是不搭理。
老平南王那边换着人的叫阵,直到黄昏时分,在陈相青以为他们要回去休息吃饭的时候,忽然间发动了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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