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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济善朝他扬起脸来,表情迷茫而难过地轻声说:“陈相青,好疼啊。”
他忽然就站住了,手在剑柄了紧了又紧,没有再迈进一步。
陈相青看着她起伏的胸口:“你没有痊愈。”
“是的。”济善迟钝地点点头:“我没有痊愈。”
她静了一会儿,又说:“好疼啊。”
她受过很多伤,甚至是致命伤,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会如此疼痛,持续,不再自我痊愈。
济善从来没有经历过,她是第一次真正地受伤。
不会止血,不知道止血,也没有意识到,她需要止血。
济善难过而新奇地看着胸口的血洞,好像第一次受伤的人打量自己的伤口。
“好疼啊。”
那一箭分明是伤了济善,可是陈相青的胸膛忽然抽动着疼痛起来,他觉得这样的呢喃很熟悉,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那一声呢喃与济善的声音重合,回响在他的耳边。
“饿。”
他一度以为那个东西在说“饿”,后来才明白其实是因为它不会说话,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通过不停发出单个词来与他交流。
济善如今也一样。
她疑惑的地方有很多,但是也只是:“好疼啊。”
“噌”一声,陈相青拔出了手中的剑,割下袍角后将其扯成长条,走上前去按住了济善的胸口:“别动。”
他手顿了顿,调整了一个蹲姿遮挡住身后人的视线,轻声道:“会疼。”随后扯开济善胸口的衣物,将布条一角揉成一个小团后直接塞进了伤口中。
济善白腻如同冰瓷,将其上的血色衬得无比刺眼,令陈相青的眼中一时只剩下了那个不断冒血的伤口。
常人这么流下去,只会失血而亡。
来不及寻草药了,贯穿伤又无法仅仅靠勒紧就能止血,只能先将小布团塞进伤口,将出血的地方堵住,在一层层包裹伤口。
仓促包扎好后,他拢起济善的领口。
济善老老实实地被他包扎,眼睛却咕噜噜地转。
发热
“别耍花招。”陈相青按住她的肩膀,发觉她的左臂也已经脱臼,方才没被马蹄子踏成四截也算是命好。
他又说:“放松。”捏住她的手臂,用力“咔”一声将其接上,济善没防备,“啊!”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弓身抬起另一只手,对准陈相青面门一拳。
陈相青“啪”地接住,瞧着她又露出惊讶的神色,试试探探地抬起左臂,又立马扫一眼自己胸口上的血洞,当下心头火起。
真真儿是养不熟,觉着自己手臂好了,第一反应不是受了他的治,而是自己自愈能力起了效。前脚给她包扎完,觉着疼了,上来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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