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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连低下头:“济善姑娘随着劫狱的厝火帮出了大牢之后,同厝火帮一起入了屋子,我们跟踪的人刚要跟上,就遭到了偷袭,被缠斗了片刻,待再去探时,她就消失了。”
“属下刚刚得到的消息,济善姑娘带着重犯谭延舟,走黑市的路子,未曾上青州,而是取道巴州,如今已经离了黎州。”
陈相青不怒反笑,缓缓将手中的镜筒攥紧了:“你是说,她在黎州,在你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喏连跪下去,无声领罚。
陈相青将镜筒丢在他面前,尚还算心平气和:“追到哪里了?”
“我们的人先入了巴州,只要济善姑娘一进巴州,便能立刻将她捉回。”
陈相青点点头,策马越过他而去,朝着不远处的投石阵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马蹄声清脆,哒一声响在地上时,喏连面前的镜筒应声粉碎!
喏连猛地喘出一口气,身后轰然巨响,是投石阵再发,巨大石块越过江面,将撤退的朗军砸了个粉碎。
朗军将领在震天的巨响中颓然滑落马上,扔下了手中长戟。
巨石下落的位置不偏不倚,集中在朗军集结撤兵的地方。
马匹,士兵,兵甲,一同化成了骨血污泥。
朗军大败。
朗星珠沉默地坐在大堂上,面对被捆手捆脚绑起来的大哥和其余兄弟,缓缓抬头看向了身旁的柳长年。
“大哥。”朗星珠看着他说,脸色苍白:“我不是说了吗,爹身子不好已经歇下了。你为什么还要闯进房里去看呢?”
“你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非得见到了尸体才罢休呢?”
“你找死怪不得我啊!”
地上的男人满头满脸的血,奋力呜呜着,满脸怒与恨。
柳长年身手过人,几乎在动乱的瞬间出手,将屋内外的人群放倒,该杀的杀,该捆的捆,不曾惊动朗府的护院家丁,便已经将事态解决。
朗星珠让柳长年将他们的嘴堵住,才敢坐下来说什么,说完,也根本不想,或者说不敢听他们的话。
柳长年也回望着她,他在竭力平静,但两个人,一个是愣头愣脑的小将领,一个是养尊处优不闻窗外事的少女。二人如今在做着杀主窃家之事,无论如何也难以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在姐姐怂恿的声音下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才站直,她六神无主地看了柳长年一眼,然后说:“把他们杀了吧。”
“放了,他们饶不了我。关着,他们手下的人不会放过我。”
姐姐还在她脑海中绵绵不绝地分析着,她嘴唇发抖,脸红得病态,眼睛却亮如雪光。
“动手!”
柳长年道:“处理他们,我一个人办不到。之后的朗家,凭你我二人也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他要把白山军带进来。
他要坐实了朗氏与白山军勾结!
朗星珠惨然一笑,笑着,咬着牙,看着似笑非哭:“我知道,我知道”
她猛地抓住柳长年的领子:“我知道!”
又将他猛地一推,力气之大竟是咣当一声将柳长年推得摔到地上。
大颗大颗的泪又再次从她眼中涌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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